顾晚呼哧呼哧喘著气，脸色鬆快不少：“你管人叫娃子，你也没比他大几岁。”

小童率先跑过来，“晚姐，夏哥，咱乡下老乡心眼都实，一听说要帮上学的穷娃娃，没人肯站边上干瞅著看热闹，过来好些人！”

“辛苦大家了！”顾晚笑著打招呼。

领头人摆摆手，乡下人实在，踏实肯干，带著眾人就拎著铁锹、锄头，走到塌方的路面，各自找好位置，二话不说，低头开始清理堆积的泥土。

带头黑脸汉子脸上掛著细密汗珠，眉头微微皱著，一边一下下铲著黄泥挪到路边沟里，一边张口安排大伙儿。

“大家別扎堆挤在一处干活，左右分开站。路面左边泥堆得厚，多两个人守在那边清泥巴，进度能快不少。”

两个中年汉子弯腰埋头铲土，没干多久，其中一人锄头重重磕在一块硬石头上，他手腕猛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停下动作，把锄头立在脚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胳膊，脸上露出发愁的神色。

“哎哟，这么弄行不通，路正中间卡著一块大石头，个头实在太大，光清周边泥土根本没用，非得找东西把它撬走才行。”

旁边另一个汉子直起腰，往前俯身低头打量石头一圈，眉头拧著，语气带著犯难：“要撬的话具体咋下手？这块石头沉得要命，咱们几个人光靠膀子力气，压根抬不动半分。”

黑脸汉子听见两人对话，隨手把铁锹往地面一放，迈步走到巨石跟前，半蹲下身，眼神仔细打量石头底下的空隙，神情十分专注。

“我跟你们说怎么弄，先去旁边坡上找两根够粗的树干，顺著石头底下的缝塞进去，拿木桿当撬棍。木桿塞到位之后，再捡几块硬石子垫在木头下头撑住，免得往下压的时候杆子打滑。之后咱们几个人一起攥著木桿后头往下压，借著力道，就能把这块石头挪开位置。”

站在一旁两个年轻后生听完，立马点点头，脸上露出豁然的神情。

“行，我俩现在就去林子边上拖粗木头，很快就能回来。”

两人脚步匆匆往坡下走，没过片刻，一前一后，扛著两根粗壮结实的树干慢慢走回来，两个人脸颊憋得发红，喘气有些急促。

其余几个人跟著弯下腰，慢慢把树干端头，一点点塞进大石头底部的缝隙里: “赶紧找几块小石头垫在木桿下头，支点垫牢实，等下使劲才不会滑掉。”黑脸汉子盯著木桿位置，开口叮嘱。

就近的村民弯腰捡来几块大小合適的石块，挨个卡在树干下方，稳稳垫住。

“大伙都站稳了，抓好木桿后半截，我喊口令，一齐往下使劲。一、二、三，往下压！”

四五个汉子双手牢牢攥紧树干尾部，整个身子重心往下沉，个个牙关咬紧，脸颊憋得涨红。卡在路中间的巨石跟著慢慢左右晃动，一点点朝著道路侧边挪动，最后总算彻底挪出车行道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