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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作品:《 我对抗路的好兄弟怎么成校花了

两人甩掉了桃花插曲,漫步在路上。

前方不远处。

糖炒栗子店门前排著长队,翻炒的铁锅里升腾起阵阵白雾,焦糖和板栗的混合香气顺著风飘出去老远。

陆扬让姜浅在路边的长椅上休息,自己去排队买了两份刚出锅的糖炒栗子。

他走在里侧,手里提著纸袋,单手捏开一颗栗子。

刚出锅的栗子烫手,他熟练地剥去壳,自然地递到姜浅嘴边。

姜浅张嘴咬住,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进食的仓鼠。

甜糯的栗子香在唇齿间散开。

“甜不甜?”陆扬问。

“还行。”姜浅口嫌体正直的嚼著。

“那当然,我剥的能不甜吗?”陆扬顺杆往上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走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陆扬的视线突然被街角一家陈旧的店面吸住。

姜浅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破旧的红底黄字招牌上写著五个大字。

兴旺彩票站。

门口还摆著个掉色的充气拱门,透著年代久远的沧桑。

陆扬停住脚步,看著招牌,神色异常复杂。

“怎么了?”姜浅挑眉,“陆少爷看这招牌骨骼惊奇,打算盘下来做慈善?”

陆扬嘆了口气,把手里的栗子壳扔进路边垃圾桶。

“我想起一段不堪回首的辛酸岁月,那是我第一次遭遇滑铁卢。”

“吴鲤?”

姜浅一秒猜中。

毕竟在陆扬的讲述里,能被称为辛酸的,多半和那个倒霉发小脱不了干係。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陆扬眼神飘向远方,“高二假期,我们俩约好去网吧通宵,结果刚到门口,一摸口袋傻眼了。”

“没钱了?”

“对。”陆扬坦白,“那阵沉迷cs,我俩把零花钱全拿去开箱买饰品了。”

两人站在网吧门口,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只抠出来二十块钱的硬幣和纸幣。

网吧包夜一人二十,两人加起来的钱,只够一个人进去坐一宿。

“当时吴鲤就提议,说这附近有家彩票店。只要我们进去买两张刮刮乐,搏一搏,单车就能变摩托。到时候別说包夜了,连烤肠泡麵加红牛都能安排上。”

姜浅眼底泛起强烈的笑意:“然后呢?”

“然后?”

陆扬痛心疾首,“然后就成了两张废纸!別说摩託了,单车的轮都被卸了,我俩血本无归,最后的二十也没了。”

姜浅眼中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

她清冷的眸子弯成月牙:“然后,你就上线找好兄弟借钱了?”

陆扬脸色一僵。

那段封存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年。

他坐在网吧前台的沙发上,点开qq。

陆风自扬:兄弟,在不?江湖救急!借四十网吧通宵,下周立马还你!】

一分钟后。

qq没有回覆,微信却弹出一个转帐。

400元。

附带一条高冷的消息。

搁浅:去通,通个够。】

四百块!

对两个零花钱受控且没钱的高中生来说,简直就是天降巨款!

当时的陆扬和吴鲤,看著屏幕上黄澄澄的转帐金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后者一脸激动:“扬哥,你这网友到底什么家庭条件啊?这哪是兄弟,这是活爹啊!”

於是,在金钱的腐蚀下,陆扬直接点开语音消息,和吴鲤对著麦克风喊了一声:“浅爹!”

现在回想起那声爹,陆扬此刻恨不得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

他怎么能想到,当年高冷多金的富哥,居然是眼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朋友?

这该死的闭环!

“咳咳……”

陆扬战术性咳嗽掩饰尷尬,“年少不懂事,而且你也知道,人在极度缺钱的情况下,是没有底线的。”

“是吗?”

姜浅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我记得当时有个人喊得特別响亮啊,现在怎么不喊了?”

陆扬厚著脸皮凑过去:“现在改口叫老婆了。”

姜浅脸一红,白了他一眼:“谁是你老婆,不要脸!”

说完。

她看著彩票店,提议道:“进去看看?”

“进!”

陆扬大手一挥。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那个凑二十块钱都要掏空口袋的穷高中生了。

手里握著摄影视频流量变现的小金库,堂堂陆少底气十足。

彩票店里还是老样子。

空气里飘著旧报纸和劣质菸草混合的味道。

几个中年男人正捏著笔,对著墙上的走势图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柜檯里的老板是个胖子,正端著不锈钢保温杯喝著枸杞茶。

玻璃柜檯下。

花花绿绿的刮刮乐摆得整整齐齐。

陆扬走到柜檯前。

“老板,来十张好运十倍。”

一百块。

“好嘞。”

老板乐呵呵地递来十张刮刮乐,外加一个塑料刮板。

陆扬接过,转头看向姜浅,挑了挑眉。

“今天让你看看什么是气运之子,当年我失去的二十块,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姜浅斜靠在柜檯边,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了一颗栗子。

“我看著你拿。”

陆扬吐出一口浊气,刮板对准第一张的“中奖號码”区域,用力一刮。

07。

接著,他开始刮下面的號码。

12,25,33……

九个號码刮完,连个07的边都没沾上。

全军覆没。

“没关係,这是预热。”

陆扬面不改色,隨手把第一张扔到一边,“第一张没中,是为了给后面攒运气。”

第二张,没中。

“这叫垫刀,玩过抽卡游戏的都懂,先把垃圾抽掉。”

第三张,没中。

“铺垫,这叫欲扬先抑!”

第五张,依然乾乾净净,最高金额旁边永远差著那么一个数字。

陆扬额头开始冒细汗了。

这不应该啊。

十张怎么也得中个十块吧?

这胖老板是不是看我不顺眼,专挑没印奖的废纸卖给我?

“还要继续垫吗?”姜浅在一旁幽幽地补刀,“再垫下去,底裤都要垫进去了。”

“还有五张!十连必有保底!”陆扬咬咬牙,继续刮。

第六张,阵亡。

第八张,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