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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新军训练:把敌人当成待割的排骨

作品:《 让你杀猪,你把董卓宰了?

“石灰。”朱解站起来,“能杀死让人生病的东西。”

张机皱了皱眉。“让人生病的东西?”

“就是……”朱解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就是藏在污水里的毒气。石灰能把它压住。”

张机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地上的白色粉末,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下官明白了。”

朱解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第三天,朝堂上炸了。

不是因为疫病。

是因为朱解封井、烧尸、撒石灰这一套操作,被人捅到了刘协面前。

带头的,还是陈纪。

“陛下,朱丞相此举,实乃大逆不道!焚烧尸体,断人魂魄,此乃对死者之大不敬!封堵水井,百姓无水可饮,此乃扰民之举!撒布禁品,污染土地,此乃……”

“行了,”刘协坐在上面,打断了他,“朱丞相,你来说。”

朱解站出来,看了陈纪一眼,然后转向刘协。

“陛下,城东现在发病的人,多少了?”

刘协看向旁边的小黄门。

小黄门低声说:“回陛下,昨日统计,发病者共一百一十三人,死亡……十一人。”

朱解点了点头,转向陈纪。

“陈大人,你说我烧尸是大逆不道。那我问你,如果不烧,这一百一十三人,会变成多少?”

陈纪张嘴。

“一千?一万?”朱解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见过大疫吗?真正的大疫,是什么样的?”

陈纪没说话。

“我见过,”朱解的声音降下来,“不是人的疫,是猪的疫。一个猪圈,一头猪病了,三天之内,整圈全死。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朝堂上安静了一下。

“人,比猪,更容易传。”

这句话说出来,朝堂上的气氛,奇异地凝固了一瞬。

陈纪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刘协坐在上面,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松动了一下。

他想起朱解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朝堂如屠场,病肉要剔,肥肉要留,下刀要快,不能手软。”

现在,朱解在对整个洛阳城,做同样的事。

“朱丞相所言,朕以为有理,”刘协开口,声音比平时稳了一些,“诸位大人,若有异议,可在疫情平息之后,再行讨论。眼下,一切以防疫为先,丞相全权处置,不得阻拦。”

陈纪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悄悄扯了他一下袖子。

他闭上了嘴。

第七天,城东新增发病人数,降到了个位数。

第十天,隔离区里的病人,开始有人退烧。

第十四天,张机来找朱解,带来了一个消息。

“城东,控住了。”

朱解正在啃一块猪蹄,听到这话,抬起头,嗯了一声,继续啃。

张机站在那里,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

“丞相,你这套法子,是从哪里学来的?”

朱解停了一下。

他把猪蹄放下,擦了擦手,抬头看向张机。

这个老头,眼神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真正的好奇。

是那种,大夫看见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治法,想搞清楚原理的好奇。

朱解想了想,说:“我师父教的。”

张机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

“这是下官这些年,整理的一些疫病记录。丞相若有空,可以看看。”

朱解接过来,翻了翻,眼睛微微一亮。

这老头,记录得很详细。发病症状,传播规律,死亡人数,地域分布。

虽然没有现代医学的框架,但直觉是对的。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下张机。

“你叫什么名字?”

张机愣了一下。“张机,字仲景。”

朱解点了点头,把册子收进怀里。

“行,以后你跟着我。”

张机没有立刻答应,只是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丞相,下官有一事不明。”

“说。”

“您说,那污水里,藏着让人生病的毒气。”张机顿了顿,“那毒气,是活的,还是死的?”

朱解看了他很久。

这个问题,问得出乎意料地准。

他想了想,说:“活的。”

张机的眼睛,亮了一下。

朱解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外走,随口丢下一句话。

“所以才要烧,才要撒石灰,才要封井。”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把它们都杀死。”

城东的疫情压下去了。

但洛阳还没活过来。

朱解站在城门楼上,往下看。

流民。

到处都是流民。

他们蹲在城墙根底下,缩在破布堆里,眼神空洞,像一群等着被宰的牲口。不,牲口还会叫,还会挣扎。这些人连叫都不叫了。

朱解嘴里叼着根草茎,嚼了嚼,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