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皇帝“得意忘形”(2/3,求月票)
作品:《 大唐:都逼我做皇帝是吧!》李旦擡起手,将手里的细竹毛笔放在一侧。
毛笔上没有蘸墨,蘸的茶水。
隐约能够看到桌案上写着“高宗天皇大帝神主”八个大字。
如果比对尺寸,竟然与高宗灵位上的八个字大小、尺寸、位置完全契合。
李旦身体後退。
一侧茶杯当中,茶水已经被耗尽。
李旦微微闭上眼睛。
他原本孤注一掷的计划,随着魏元忠和武攸绪的介入,逐渐的沦为备选,但其中的一些核心东西,却比魏元忠和武攸绪他们想到要更精妙。
但这些东西,李旦将其作为最深的隐秘。
谁都没有提。
就是因为,他很难相信人们在权力生死最後关头的抉择。
他很难在生死的最後关头,将抉择交给别人。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外响起,随即,徐安的声音响起:“陛下,御正库狄氏求见。”
李旦伸手抹去桌案上的水渍,然後擡头皱眉。
她怎麽来了。
今日是每五日一次的祭祀先帝之日。
武後向来利用一切理由,阻止李旦更深处的接触朝臣和朝政。
这一日,也历来无人为李旦授课,诸刺史也不陛见。
所以李旦这一日多是在贞观殿自己阅读朝务,自学政事。
所以,他就是不去贞观殿,也无人管,无人问。
但偏偏库狄氏又来了。
是武後又感觉机会来了吗?
李旦手一顿,心思明白过来。
裴行俭的事情,在武後看来,能够彻底打破李旦对裴炎的信任。
但自从入宫以来,一直紧张的环境从来没有让李旦放松下来,所以,早就察觉到武後意图的他对库狄氏向来冷漠。
库狄氏一直试图走皇後那条路,但最後证明走不通,所以,武後便让库狄氏亲自用出了美人计。
现在,李治灵返长安时间已定,武後诛杀裴炎的计划已经成型,她需要李旦来为她收尾。
昨日整个归灵时间的争论,虽然有几分武後的真心,但那就是一个烟雾弹,一个让李旦和裴炎放松的烟雾弹,而现在库狄氏则要趁着这个时机,让李旦彻底生出对裴炎的厌恶。
李旦平静下来,他拳头微微握紧。
或许现在也的确到了让武後对他放松警惕的时候了。
宫外,魏元忠,李敬业,王方翼在积极的动作,李旦需要让武後放松警惕,而不是从他的身上,查到他们身上去。
李旦擡头,高声道:“让库狄御正进来吧。”
“喏!”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一身鹅黄色襦裙,神色紧张,但依旧姿容美艳的库狄氏,提着一只沉重的黑色大木盒,步入西殿,然後走到李旦面前,福身道:“奴婢参见陛下!”
李旦坐在主榻上,目光审视的看着库狄氏。
房中一时间突兀的静了下来。
库狄氏有些不安的扭了扭身子,李旦这才摆手道:“平身吧。”
“谢陛下!”库狄氏这才起身,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旦看着库狄氏问道:“何事?”
库狄氏福身,道:“是前几日,陛下所言,缺乏宫中库档之事,奴婢回府中搜捡了一些,同时奉太後之令,在宫中也尽可能的搜索有用之物,今日全部在此了。”
李旦的目光落在一侧被库狄氏放在地上的黑色大木盒上,然後看向门口的徐安道:“进来,将盒子拿过来。”
“是!”徐安立刻走进殿中,然後将黑色大木盒放在了李旦身前的桌案上。
李旦这才看向库狄氏,认真说道:“这些东西,朕午睡醒来过後就会看,到时有什麽结果,朕会派人通知夫人,夫人可以先回去了。”
库狄氏擡头,看向李旦,神色迟疑。
李旦摆摆手,说道:“去吧。”
库狄氏看着李旦,神色苦涩,但始终一动不动。
李旦终於擡头,看向库狄氏道:“夫人还有什麽事吗,朕要休息了。”
库狄氏深吸一口气,然後直接在李旦面前跪倒,咬牙叩首道:“奴婢请陛下为奴婢亡夫申冤。”
李旦愣住了,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库狄氏。
“申冤”两个字,是随便能说的吗?
李旦这里是什麽地方,每日无数的消息从他这里涌出去,甚至李旦故意用这种方式往外传消息。
库狄氏这句话,李旦只要不开口,那麽武後知道是分分钟的事情,宫外的裴炎,还有其他世家,知道也是很快的事情。
李旦神色冷了下来,看向徐安道:“夫人糊涂了,送她出去。”
“陛下!”库狄氏没有等徐安过来搀扶她,直接说道:“开耀元年,亡夫奉命击突厥诸部,劝说突厥可汗阿史那·伏念,之後阿史那·伏念亲自捆来阿史德·温傅,携突厥七十二员将领归降,然其时侍中裴炎妒忌功劳————”
“好了!”李旦打断了库狄氏,摆手道:“这里面的情形,朕都清楚,夫人不必再说,朕说过,此事朕会详查,朕是大唐天子,说过的话,一定会兑现,夫人可以安心等待,夫人回去吧。”
“陛下!”库狄氏再度叩首,道:“请陛下为亡夫申冤。”
李旦看着库狄氏,眼神微眯,不客气地说道:“夫人,朕之前,对你留了几分颜面,既然你一再相逼,那麽朕今日,就将事情剖开在你面前,好好的说道说道。”
库狄氏咬牙,擡头道:“请陛下解惑。”
“好。”李旦将桌案上的黑色大盒子推到一旁,然後看着库狄氏,问:“夫人说阿史那·伏念是突厥可汗,但夫人知道不知道,阿史那·伏念在成为突厥可汗前,是大唐的突厥一部酋长,他是大唐子民。”
库狄氏擡头,神色茫然。
“当年太宗皇帝灭东*突厥後,东*突厥诸部内迁到长安内外,而阿史那·伏念一部,就在长城以内,为大唐子民,然後年年朝贡,但最後,他背叛了大唐,他是大唐叛臣。”
李旦看着库狄氏,说道:“朕问你,一个大唐叛臣,犯谋大逆的重罪,闻喜县公他有什麽资格开口说可以不死,他问过父皇没有,问过朝中宰相没有,他虽然是军中主师,但这件事情,他没有决断权。”
李旦猛的一拍桌案,怒吼道:“夫人,闻喜县公他越权了。”
库狄氏难以置信的看着李旦,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随即不由得控制不住地慢慢痛哭起来。
李旦看着库狄氏,然後看向徐安,说道:“出去,接下来的话,任何人不许偷听。”
“喏!”徐安立刻拱手,然後快步走出西殿,然後关上殿门。
这个时候,徐安才长松了一口气。
招呼人手退出大仪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