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宋千瓷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暖金色的光斑看了几秒，然后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她睡得很早，而且睡得很香！

从方野房间回来后，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连梦都没做一个。

她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冷冽的空气裹着阳光扑面而来。

今天是个大晴天，没有下雨，也没有下雪。

天空湛蓝湛蓝的，阳光洒在庭院的青石板上，把昨晚残留的寒气一点点驱散。

院子里那个雪人还立在那儿，红围巾在晨风中轻轻晃动，胡萝卜鼻子被冻得硬邦邦的，两颗小石子做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宋千瓷探出半个身子，冲雪人挥了挥手，喊了句“新年快乐！”

她洗漱完，换上一件红色的毛衣。

过年嘛，总要喜庆一点。

然后她穿过回廊去敲方野的房门。

很快，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方野已经穿戴整齐，显然起床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我以为你今天会睡懒觉。”宋千瓷诧异道。

“昨晚睡得早。”

宋千瓷笑盈盈地说：“我也睡得很早，超级舒服。一觉到天亮，连梦都没做。”

“晚上睡觉你不会觉得很干吗？这边暖气开得足，跟中海不一样。”方野问。

“习惯了。在中海不开空调又冷死了，你晚上觉得干的话，可以在床头放杯水，夜里口渴就喝点。”

“一开始不太习惯，现在感觉还好。”方野说。

两人穿过回廊往餐厅走去。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麻雀在石榴树枝上跳来跳去，雪人依旧站在院子中央，红围巾在晨光里格外鲜艳。

阳光把整个院子晒得暖洋洋的，廊檐下的冰凌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空气里有种雪融化时特有的清冽味道。

“你妈今天什么时候过来？”方野问。

“估计中午就到了。晚上要一起吃年夜饭嘛。我妈答应了就不会迟到的，她虽然平时忙，但过年这一天还是会空出来的。”

宋千瓷顿了顿：“晚点诗诗和苏苏也要过来，我跟她们约好了，吃完年夜饭就来打麻将。”

“以前你们除夕也会聚吗？”

“对啊。过年其实挺没意思的，还是小时候比较好玩。而且好多店都关门，街上冷冷清清的，不聚一聚感觉都要无聊死了。”

宋千瓷推开餐厅的门，“以前我们三个有时候在诗诗家过除夕，有时候在我舅这边。反正不管在哪，三个人凑一块儿就能玩一晚上。”

“以前你们也打麻将吗？”

“也不是。”宋千瓷想了想，“我们三个人能打什么麻将？”

“我舅偶尔会陪我们玩一次，但每次过年他电话特别多，你看他这几天，天天有饭局。昨晚又不知道应酬到几点才回来。”

她说着拉开椅子坐下来，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你会打麻将吗？”

“会一点。”方野说。

“真的？那太好了！诗诗说她不会，还说要趁你也不会的时候多赢你几把。这下她失算了。”宋千瓷笑得更开心了。

“我去看看我舅起来没。”宋千瓷说着转身出了餐厅，没一会儿就和王耀明一起走进来。

王耀明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衫，难得没有系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不少。

“早啊，方野。”他笑着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

“叔叔早。”

王耀明端起保姆刚盛上来的小米海参粥喝了一口，转头对宋千瓷说：“我还以为你昨晚住家里呢。”

宋千瓷的耳根微微泛红。

她可不敢头次带方野回家就让方野在家里睡觉。

虽然她爸没说什么，但真要留宿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喝了口豆浆掩饰了一下，说：“没。我爸有点事，突然回中海了。”

王耀明手里的筷子一顿，讶异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宋千瓷摇摇头：“不太清楚，我爸没说。就接了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走了。本来说明天的飞机。”

“可惜了。不然你爸今天过来一起吃年夜饭，咱们一家人也算团聚了。你妈也来，加上你爸，正好凑一桌。”

宋千瓷也觉得很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