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鞋底踩上去打了个滑，整个人往前栽倒。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完了完了要摔了，方野还看着呢，太丢人了！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膝盖撞上石板的剧痛。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

她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手臂本能地抓住了什么东西。

她的脸埋在方野的胸口，能感觉到他毛衣下面紧实而温热的胸膛。

方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稳稳地接住了她。

宋千瓷愕然地睁开眼睛，抬起头，对上了方野的眼睛。

烟花在身后炸响。

紫红色的光焰从半空中倾泻下来，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散开，映在他深色的眼瞳里和她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慢下来了。

她不记得烟花响了多久，只记得他的手臂箍在她腰上的力道很稳，他的毛衣蹭着她脸颊的触感很柔软。

方野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只要她稍微往上仰一点，就能碰到他的嘴唇。

“没事吧？你要害怕，干嘛一口气全放完？”方野无奈地说。

气氛被打破了。宋千瓷被自己蠢哭了。

她站直身体，从方野怀里退出来，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她一口气全放完，是因为想让烟花早点结束。

烟花太响了，说话都听不清，她总不能扯着嗓子喊“方野我喜欢你”吧。

她想等所有烟花放完之后，在安静的庭院里，趁着夜色正好，把藏在心底的那句话说出来。

安静的环境才有仪式感，她要的不是在鞭炮声中喊出来的表白，而是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时候，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给他听。

结果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剩下的烟花还在噼里啪啦地炸，其中一个突然蹿得比之前都高，金色的火星四溅开来。

宋千瓷本能地身体往前一缩，几乎贴在了方野的怀里。

方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往后退一点吧。”

宋千瓷被他拉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快靠上廊柱。

她忽然察觉到一件让她心跳加速的事，方野还牵着她的手。

不是拽着手腕，而是真正的牵手。

方野的手指绕过了她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背和掌心之间的位置。

这种握法不算亲密，但绝对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距离。

宋千瓷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不知道方野是忘了松开，还是根本没有意识到。

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

宋千瓷分不清，只觉得方野的手很暖，比她的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