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菲被说得有些脸红，忍不住噘了噘嘴嗔道：“我和溪月姐姐还有溪雪年纪相仿，你怎么就知道和我是缘分？”

苏云臻垂眸轻笑，低声道：“因为……当初你总看我，我也看到你了。”

虽然不好意思说出一见钟情的话，以他二十年读书科举不沾染情事的性格，当然也不会轻易就瞧中一位姑娘并且想那风花雪月的事。

应该说，他一直是理智且明白自己要什么的人，但在那天，他确实因一位姑娘多看了他几眼而注意上了。

从小到大他可不缺小姑娘打量甚至寒暄，但他从来都是冷淡以对，就连家中表妹也没得过他的笑脸温言。

在苏家，除了萝儿，那些庶妹、堂妹以及后来回家的云芳，都因他的冷淡和严厉而惧怕他。

但在见到张雨菲之后，他心里确实被挠了一下，从张府出来知道自己被相看了且相看成功了，他心里是欢喜的。

如果他的妻子是那个小姑娘，他是欢喜的。

但他依然是理智的，后来有机会就主动接触那个小姑娘、了解她、也让她了解自己。

就算以前没和姑娘相处过，但顾二和萝儿的相处，明里暗里的心思，他可没少看。

因而他一直防着顾二，没想到有一天却要从顾二身上学习经验，还挺管用，相处越多，越喜欢这个纯真烂漫的小姑娘。

一个高门贵女，眼中没有算计，脸上没有傲慢，心思通透善良，还能和萝儿相谈甚欢，也不嫌弃外嫁还是嫁到小地方去。

这么好的姑娘应该被善待，纳妾这种事是对她的欺辱！

张雨菲小声问：“因为……那什么，你就不想纳妾了？万一以后……”

苏云臻笑看着她，小脸红红的，眼睛盯着鞋面不敢看他，但被他牵着小手也没有挣开，乖乖的小姑娘。

他朝她靠近几分，道：“我没见过顾二偷偷示好萝儿，背着我和萝儿好。”

“在我们所有人都不知情时，他已经在顾家为他和萝儿的亲事铺好了路，为了娶萝儿智计深远，煞费苦心。”

“但我当时是反对的，因为我知道顾二不只是青河县的顾公子，也是京城世家子弟，但当时我也不知道顾大伯是吏部侍郎、顾伯父是国子监祭酒。”

“但我知道，顾家是京城大户人家，不是我们商户、农家这样的小门户高攀得起的，所以我防着他。”

“后来他告诉我，顾家家训，儿郎只娶妻、不纳妾，只有一个枕边人，不得沾染其他女子，因而不用联姻而娶心悦女子。”

“也是因此，顾二心悦萝儿，将萝儿写的书给顾家祖父看，祖父满意萝儿，支持他娶萝儿，顾伯父和顾大伯也同意了。”

“虽然顾夫人不同意，昌平侯府也认为萝儿出身太低，但这亲事在顾家得到了支持，在青河县成亲。”

“我这一路看着顾二宠妻、护妻，我就想着将来我也要像顾二这样，我不会勉强自己娶一个不心悦的，娶了一定要护着宠着。”

“后来在京城住在顾家，看顾家大哥夫妇相处、后宅的祥和融洽，萝儿与顾家人的相处，我和青彦还有正学哥都讨论过这个问题。”

“在放榜之前，顾伯父就提到我和青彦的婚事，那时我们没有心悦之人就说听安排，而我们也会学顾家那样立家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