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怀霖明白这位新府尹大人没站队，可身后的人都是老人，早就有了选择，既然无法避免也能利用起来。

让他们听该听的，说知道的，未必没有好处可寻。

钟怀霖点点头继续道：“我也不过是替他的人出面，对方虽没有目无皇家的意思，但也是目无王法了，祁大人有数。”

“倒是佑宁去见还是请人来，要不要我进宫提前说一句。”

姜佑宁摇了摇头，让钟怀霖不必这么多顾虑。

“他们不承认欺压百姓，但总是在他们的地界出的事，我不过是讨个公道，还是去得好。”

姜佑宁本就要声势浩大地上门，她现在可不同于之前，她都参与的事不怕别人不感兴趣。

姜佑宁突然舒展了笑意，眼眉微扬：“何况我就是恃强凌弱又如何，吓人又不犯法，没有把柄他们也只能看着。”

“我们没有他们确切的证据证明他们有罪，他们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罪，表妹这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了。”

姜佑宁突然想起那个在京兆尹府字字泣血，句句咽泪的女子，她曾为她说话，曾也对着那必须用自证才能得到机会的规则满是敌意。

恳求别人的相信解决不了问题，甚至将众人的眼睛都放在了泥泞中，带入了谁都无法全身而退的僵化局势。

那种禁锢是允许毫无证据的，更是给了人带着恶意踩踏别人的机会，姜佑宁最是厌恶这种感觉，但有些时候偏偏这些最好用。

这一刻她就是要参与在里面的所有人，哪怕是背后之人都要证明给自己看，要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哪怕是一点点小事都被一件接着一件地传出去。

真假也好，有没有证据也罢，姜佑宁要他们不得不去辩驳，去证明，不得不期待挣脱，在期待中再一次自证，拽着自己的头发试图跳出这个深坑。

姜佑宁起身抬手指了指钟怀霖身边的贴身侍卫，那人也顺势拜了下去：“属下卫嘉。”

“你也一起去，正好带个路。”

钟怀霖点点头，淡淡笑了笑：“我这伤也不能太重，毕竟武将世家出身，再多就假了，好在当时也是几番交涉终究约在了他们的地方。”

姜佑宁也一起笑了起来，这人琢磨起事倒是越来越严密，抬眸看着卫嘉开口吩咐道。

“你去了就说你闻声赶到之时，那被杀的人中，有你见过的，是他们庄子里的人，帽子扣得大也没关系。”

“属下明白，而且世子明着去过几次属下也在身边，可殿下我们没有证据，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用。”

“要解决问题才要证据，本宫又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要那么多证据干嘛。”

姜佑宁随口说下的话就让钟怀霖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那个乖巧的表妹真是藏了太多年，安安静静地做了太多事。

以往只觉得永淳吵闹主意正，如今这个最端慧的才是最有自己想法的，钟怀霖突然想到母妃曾说过她的明透最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