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涯眼神不动。

他知道对方在扰乱心神，试图激他出手。一旦他主动进攻，五人便可借势合围，以人数和阵法优势將他压制。他不能乱。

“你们想杀我。”他说，“那就来。”

“狂妄！”背斧大汉怒喝，猛然踏前一步，全身肌肉暴涨，灰黑色煞气自毛孔喷涌而出。巨斧高举过头，斧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笔都透著血腥味。

“让我劈了你！”

他怒吼著衝来，步伐沉重如雷，每一步落下，地面裂纹便如蛛网般蔓延。巨斧挥下，带起一道半月形黑芒，足有丈许宽，直劈江无涯头顶。

江无涯依旧未动。

风龙仰天咆哮，猛然张口，喷出一道螺旋风刃，迎向黑芒。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刺耳尖啸，气浪掀翻周围碎骨，衝击波撞上岩壁，激起大片灰尘。

背斧大汉被反震之力逼退半步，脸色微变。

“有点本事。”他低吼，“再来！”

“够了。”空中那人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別浪费时间。此人非寻常修士，不可轻敌。按阵型上，围杀！”

五人同时行动。

持双鉤者从左翼切入，双鉤交错，划出十字斩；女將绕至后方，蛇剑贴地疾行，直刺脚踝；背斧大汉正面再压，巨斧连劈三记重击；另一名始终未语的瘦高男子则双手掐诀，地面碎骨竟自行腾空，化作骨矛暴雨般射来；空中那人悬浮不动，手中长戟遥指江无涯眉心，黑烟锁链缓缓收紧，似要绞断其神魂。

五大將联手，攻势如潮。

江无涯终於动了。

他双脚猛然发力，整个人向后滑退三尺，风龙隨之腾挪，尾部横扫，將射来的骨矛尽数击碎。同时左手一扬，袖口暗藏的毒刺机关弹出半寸，一枚细若髮丝的紫黑毒刺激射而出，直取女將手腕。女將察觉危险，急忙收剑后撤，毒刺擦腕而过，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痕。

“有毒？！”她惊退。

“小心！”空中那人厉喝，“这傢伙不只是会风龙，还有暗器！”

“不是暗器。”江无涯低语，“是我的牙。”

他双手再度结印，风龙怒吼著盘旋升高，身躯暴涨至三丈，鳞甲錚錚作响，百足齐动，仿佛隨时要扑入敌阵。风域压缩至极限，又猛然爆发，將逼近的黑烟锁链震碎数节。

五大將攻势暂缓。

他们重新列阵，彼此间距拉开，形成更严密的包围圈。地面裂纹纵横交错，空气中瀰漫著煞气与妖力交锋后的焦灼味。风龙盘踞上方，嘶吼不断，双眼赤光闪烁，宛如活物盯视猎物。

“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持双鉤者冷笑，“区区一人，面对五大將围剿，居然还能站著说话？”

“我不只是站著。”江无涯说，“我还活著。”

“那很快就不活了。”背斧大汉狞笑，“等剩下五位赶到，你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不必等。”江无涯抬头，目光冷峻，“你们五个，足够我热身。”

“找死！”女將怒极，再次扑上。

这一次，她不再单独行动。五大將同时启动，兵刃齐出，煞气冲天。整个洞窟仿佛都在震动，岩壁上的黑色长矛共鸣嗡鸣，插在地上的断戟微微颤动，仿佛回应这场即將到来的屠杀。

江无涯双脚稳立，双手高举过头，风龙隨之昂首向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青黑气流自他体內奔涌而出，灌注风龙之躯，使其形態更加凝实，鳞片泛起金属光泽，利爪寒光闪闪。

大战一触即发。

风龙双目赤光爆闪，五大將杀意沸腾。碎骨在气流中悬浮，尘埃凝滯空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江无涯唇角微扬。

他低声吐出两字：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