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风龙救民,飞升期惊四方
作品:《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风龙消散,气旋退去,天地重归寂静。只有火场还在噼啪作响,烟尘缓缓沉降。他站在原地,呼吸平稳,脸上无悲无喜。左臂伤口仍在流血,但他没去包扎。肩胛处的钝痛也未缓解,反而隨著真元回落变得更加清晰。可他知道,自己还能战。飞升期的修为稳稳压在体內,没有丝毫溃散跡象。
城中百姓陆续从掩体走出。有人躲在井底,有人蜷缩在祠堂神像后,还有人扒开倒塌的房梁爬出来。他们望著那道立於高台的身影,一时无人说话。片刻后,一个老妇人忽然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有人低声喊了一句:“风龙降世……是神仙来了。”声音不大,却迅速传开。越来越多的人跪地叩首,口中喃喃不知念著什么。
江无涯没回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北方荒野。那里,仍有微弱妖气逃逸,速度极快,显然是残党中的高手。他记下了气息特徵,暂时未追。眼下凡城未稳,火势虽被控制,但多处建筑仍在阴燃,隨时可能復起。百姓惊魂未定,四处寻找失散亲人。一个小男孩蹲在烧塌的屋檐下哭喊母亲,声音嘶哑。一名猎户模样的汉子背起受伤的老者,踉蹌走向空地。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背景,不是数据,不是系统里的“存活单位”。他们是阿七提起过的邻居,是小禾曾拉著玩耍的村民,是这座城里会为一碗米粥爭执、也会为一场雨天担忧活著的人。
他从高塔跃下,落在城心广场边缘。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几名百姓下意识后退几步,又停下。他们看他走近,看他袖口滑出一抹金属冷光,又迅速收回。没人敢靠近,也没人再逃。
他走到狼头妖被钉住的地方,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还活著,眼神怨毒,嘴角溢血。江无涯没说话,只抬起脚,轻轻踩在石板裂缝边缘。真元微吐,整块石板轰然炸开,將狼头妖连人带石一同震飞十丈,重重摔在废墟堆里。这一击没下死手,但足以废其根基。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西街。那里有一间半塌的药铺,门匾歪斜,柜檯翻倒。他记得阿七说过,他妹妹的眼疾需要一味“雪纹草”,就存放在这家铺子里。他拨开断梁,走进去,在焦黑的柜格中翻找。手指触到一个瓷瓶,打开一看,药粉尚存大半。他合上盖子,塞进怀中。
外面传来脚步声。几个青壮年提著水桶从河边回来,准备扑灭余火。见到他,脚步一顿。其中一人鼓起勇气上前,抱拳道:“恩人……这火还没灭完,您若不弃,我们还能搭把手。”
江无涯点头:“把水泼在东巷第三户屋顶,那里有闷燃。”
那人一愣,隨即应声而去。其他人也纷纷行动起来,有人搬开障碍,有人扶起伤者,有人敲钟召集倖存者。秩序一点点恢復。
就在这时,他忽然抬头。
千里之外,数道强大神识扫来。虽未锁定他本人,但已明確覆盖此地。有来自东方山门的冰冷探查,有北方宗门的急速传讯波动,还有一缕极其隱晦的气息,来自皇城方向——那是皇子的密探,刚刚发出一道符讯。
他知道,自己暴露了。
飞升期的修为,不是秘密。今日这一战,瞒不住任何人。从此以后,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寒门散修,也不会再有人认为他只是运气好活下来的螻蚁。他会成为目標,成为忌惮对象,成为棋局中的变数。
但他不在乎。
他走到广场中央,站定。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稜角分明的轮廓。风吹起他破损的衣角,露出腰间兽骨链的一截。他望著北方荒野,眼神沉静。
那里,逃走的妖气尚未消失。
他记得狼头妖的话:“凡城必灭!你救不了任何人!”
现在他知道,自己救下了。
可这场战爭,才刚开始。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袖中毒刺机关无声滑出半寸,又缓缓收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