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风龙破阵,幽影逃入魔域
作品:《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他低头看向自己掌心。伤口还在渗血,血跡斑驳,边缘已有些发黑——那是中毒的徵兆,来自刚才反噬傀儡时的残留毒素。他没有包扎,只是轻轻握拳,將血跡攥在掌心。
他知道,追不了。
不是不想,是不能。
他现在的状態,经脉未復,毒腺隱痛,真气运转仍带滯涩。若贸然进入魔域,別说追杀幽影,恐怕连自保都难。更何况,那种地方本就不该有人踏足。传说中,踏入魔域者,轻则迷失神志,重则肉身异变,沦为非人之物。他不是不怕死,而是不能死。图腾部落还在等他回去,凡城百姓还指望他庇护,小禾那孩子每天都在练骨笛,等著他回来听一曲完整的安魂调。
他缓缓收拢五指。
风龙察觉到主人意志变化,低吼渐息,周身风刃缓缓消散,最终化作一阵清风,盘旋一周后归於无形。
山谷恢復寂静。
散修们早已四散奔逃,无人敢停留。地上满是傀儡残骸与血跡,铁甲碎片插在岩壁上微微颤动,一只断手还保持著握刀姿势,嵌在石缝中。江无涯环视一圈,没有追击,也没有清理战场。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再回来了。今日之败,已足够让他们永生不敢再提“围剿”二字。
他转身,面向北方。
宗门方向。
夜色渐褪,东方天际泛起一丝灰白。风吹过山谷,捲起尘土与焦灰,拂过他的衣角。他迈步前行,脚步稳健,却不快。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那是之前滚入地裂坑时撞上的旧伤。他没有停下,只是將左手轻轻按在腰侧,借力支撑。
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薛天衡不会善罢甘休,执法堂或许已在路上。但他也不能避。宗门是他目前唯一的庇护所,也是他获取资源、提升实力的根基。只要他还想继续变强,就必须回去。
他沿著来路,一步步走出断龙谷。
身后,山谷空寂,唯有风吹残旗,猎猎作响。那七根断裂的黑铁柱斜插在地,像七具倒下的墓碑,標记著一场失败的伏击。而前方,山路蜿蜒,通向苍云宗的方向。晨雾未散,远处山峦轮廓模糊,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走得很稳。
没有回头。
走到谷口时,他停下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块布巾,隨意擦了擦掌心血跡。布巾发旧,边角磨损,是阿七前些日子送来的猎户用物。他没扔,一直带著。现在用来包扎伤口,也算物尽其用。
他將布巾缠在右手,打了个死结。
然后继续前行。
山路崎嶇,脚底踩著碎石与枯枝,发出轻微的咔嚓声。他走得不急,也不慢,像是在计算体力消耗。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难。今日之事必会传回宗门,薛天衡定会借题发挥,甚至可能联合执法堂施压。但他不怕。他早已习惯在夹缝中生存,在敌意中前行。
他唯一在意的,是不能再让部落的孩子们涉险。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衣袋。《图腾经还在,符文虽已沉寂,但那份重量让他安心。他知道,这本书不只是功法,更是一种承诺——对赤离,对小禾,对所有喊他“江叔”的孩子。
他加快脚步。
天光渐亮,山路两侧的树木开始显出轮廓。林间有鸟鸣响起,起初稀疏,隨后渐密。一只山雀扑棱著翅膀从灌木丛中飞出,掠过他头顶,消失在树冠之间。
他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视线。
前方,山路拐过一道弯,隱约可见一条通往宗门的官道。道旁立著一块石碑,上面刻著“苍云界·禁飞”四个大字,字跡已被风雨侵蚀,但仍清晰可辨。
他走上官道,脚步未停。
风从背后吹来,带著山谷深处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他没有躲避,任由它拂过肩头,捲起衣袍一角。
他知道,这一战结束了。
但下一场,已经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