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混入妖群里,显风域破阴谋
作品:《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北风卷著沙石抽打在脸上,江无涯的脚步没有停。
他已在官道上走了三日。脚底踩著的不再是皇城外整齐的青石,而是被野草撕裂的土路,两侧是枯死的灌木丛,枝条像乾枯的手指伸向灰濛天幕。远处山脊起伏如兽背,雾气贴地爬行,在低洼处积成一片片泛著微光的毒沼。空气里有股酸腐味,混著铁锈似的腥气——和地图铺老头给的简报里写的“井水变红”吻合。
他没走大路。
赵元通那支队伍骑马带狗,早该到了狼岭关。但他绕开了所有哨卡,专挑废弃村落与断崖小径穿行。他知道,真正的妖踪不会留在明面上。那些被啃噬至骨的尸体、船底的腐蚀孔洞,都不是普通野兽能留下的痕跡。这背后有人在推,或者,有东西在藏。
第三日傍晚,他抵达北沟村废址。
井还在,塌了半边,边缘布满黑色蚀痕,像是被什么活物舔过。水面静止不动,顏色浑浊发紫。他蹲下身,从包袱里取出净水粉,撒了一撮在井沿。粉末遇湿即化,冒出细小气泡,几秒后变成墨绿色。有毒,且持续释放。不是天然形成。
他收起药瓶,將简报翻到四月初九】那页,用指甲在“血管呈黑紫色”下面划了一道。
夜色降得很快。他靠在一堵残墙后,取出软甲內衬,指尖沿著肋下位置摩挲。那里已经刻了几行极浅的划痕:**月蚀、黑石镇、里应外合**。这是白天在岩窟外围时留下的。他还记得当时风从侧翼吹来,带著一股浓烈的腥臊味,那是巡逻妖卫的气息。他屏住呼吸,借风域能力引导气流,把声音送进耳朵。
头目子的声音低沉沙哑:“……东南两路只是诱饵,主力要压在西门。守军调走两个百人队去追流寇』,空档三天。到时候城里的人,一个都別想跑。”
另一个声音回应:“令牌已交,你的人能准时开城?”
“放心。他们以为是在对付山匪,根本想不到我们会从地下突袭。等火一起,百姓乱逃,我们顺著排水渠杀进去,半个时辰就能拿下粮仓和兵营。”
江无涯当时伏在一块凸岩后,掌心按著地面。震动传来,不止是说话声,还有脚步——沉重、整齐,至少二十只以上的利爪踏在石板上。这不是散兵游勇,是训练过的队伍。妖兽不会自己挖排水渠,也不会知道兵营布局。有人在帮它们。
他闭了闭眼,把那段话又过了一遍。
然后他退了。
没有惊动任何一头巡山妖卫。他把自己融进归巢的巡逻队尾部,皮肤泛出青灰色斑纹,呼吸间渗出微量麻痹毒素,模仿那种低阶妖仆特有的体味。他的步伐放慢,微微佝僂,像一具被驱使的躯壳。经过岩窟入口时,守卫只扫了一眼,鼻翼翕动两下,便放他进去。
里面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垂著发光的菌类,照出纵横交错的通道。空气中飘著热腾腾的腐臭,夹杂著血肉烧烤的味道。他没敢深入,只在边缘地带停留,假装整理护腿绑带,实则用眼角余光记录路线:主洞在正北,通往深处;东侧有通风口,风向稳定;西侧是排泄坑,臭不可闻,但巡逻最松。
他在排泄坑旁蹲了一会儿,借著处理腰间杂物的动作,把一枚微型骨片埋进湿泥。那骨片来自小禾早年送的一截骨笛残料,轻、硬、不易察觉。上面刻了个倒三角符號,是他自定的“高危区域”標记。將来若要回来动手,这里可以做伏击点。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退出岩窟群,趁著换岗间隙溜出防线,一路疾行十里,直到確认身后再无追踪气息,才停下。
现在他坐在一片枯林的高地上,背靠一棵死去的老槐树。树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质,像被火烧过。前方约两里外,就是妖群聚集的岩窟入口。火光在洞口闪动,影子投在岩壁上,扭曲如鬼舞。
他打开包袱,取出乾粮啃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他必须吃。接下来几天不能生火,不能大声说话,甚至不能隨便走动。他知道头目子的计划是什么,也知道袭击將在月蚀之夜发动——还有五天。
但他不能现在就走。
皇子丙给的任务是“查明源头”,不是“赶回去报信”。他若空手而归,別说进內库选宝,连驛站都不会再给他开。而且,他不信朝廷真不知道边境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偏偏派他来?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既不好控制,又不怕死。把他推出去,既能探路,又能当替罪羊。
所以他得拿到证据。
不只是听到的几句话,而是能证明“里应外合”的实据。是谁交的令牌?谁在指挥调度?那个神秘来客是谁?如果能找到接头地点,或者抓到传令的信使,就能顺藤摸瓜。这才是真正值钱的东西。
他摸了摸袖口机关。
毒刺还在,毒囊也满。只要不正面衝突,他有机会。风域虽不能攻,但能藏。他刚才试验过,只要风向对,哪怕相隔三十丈,也能听清洞內低语。明天夜里,他打算再靠近些,找个更稳的风口。
他抬头看天。
云层厚,不见星月。但风是从东南来的,带著湿气,说明山后可能有雨。下雨天最適合行动,雨水会衝掉气味,雷声能掩盖动静。他得等。
他把最后一口乾粮咽下去,用水袋抿了点净水。喉咙乾涩,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他解开外袍,检查软甲內衬的刻痕是否清晰。指甲划过“开城门”三个字时,指腹突然一痛——原来用力太猛,把皮蹭破了。
血珠冒出来,他没擦。
反而盯著看了两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