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遇皇子求见,拒派系显清高
作品:《 蜈蚣吞天:从阴沟崛起的妖变之主》两人对峙数息。风穿过庭院,捲起些许尘灰。
终於,皇子丙笑了。笑得极冷。
“好,很好。”他点头,“你今日拒我,他日莫悔无路可走。”
江无涯抱拳,再次行礼,这次却是告辞之礼。
“多谢殿下赐见。若无他事,我便告退了。”
他转身,步伐稳定,一步步走向大门。背后无人阻拦,也无人送行。他知道那双眼睛一直盯著他的背影,像毒蛇锁定了猎物。
跨出门槛时,他听见皇子丙低声说了一句。
“不识抬举……迟早让你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
他没回头。
走出御道交叉口,他转入一条窄巷,脚步未停,方向却是南坊深处。原计划是等夜深再出城,如今已被盯上,贸然离开反而容易落入埋伏。他必须確认是否有人跟踪。
巷子曲折,两旁墙体斑驳,晾衣绳横穿头顶,掛著湿漉漉的布衫。他走过三家药铺、两间打铁铺,拐过一口老井,在第四条岔路突然停下。
身后十丈,一道人影也跟著顿住。
他继续前行,速度不变,右手悄然抚过腰间兽骨链。链节微动,一枚藏於袖口的毒刺机关无声滑入掌心。这东西他从未在人前使用,连苍云宗执法堂的人都不知其存在。它不是用来杀敌的,而是最后时刻的保命手段——一旦被擒,寧可自毁经脉,也不留活口审问。
前方出现一座塌了半边的庙宇,门楣歪斜,香炉倾倒。他走入其中,靠墙站立,闭目调息。脚步声渐渐靠近,在庙外停下。
那人没有进来。
江无涯睁开眼,透过门缝看见一双靴子——黑色软革,银扣装饰,是皇子亲卫的標准制式。对方站了约半盏茶时间,最终转身离去。
他鬆开掌心,毒刺收回袖中。
看来,监视已经开始了。
他离开破庙,绕行三条小巷,专挑死角与盲区穿行。皇城的地势他早已摸清,哪些区域灵阵稀疏,哪些街角巡防间隙最长,都在脑中有图。半个时辰后,他回到最初那家聋子茶肆。
堂內无人。
老板在柜檯后低头擦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默默端来一壶新茶,仍是粗瓷杯,仍是褐色汤水。
江无涯坐下,倒了一杯,热气升腾,模糊了视线。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子丙不会善罢甘休。今日虽未翻脸,但那种被当眾驳斥的羞辱,足以让一个习惯掌控一切的权贵记恨终生。他要么被彻底打压,从此销声匿跡;要么被迫接下某个“朝廷要务”,名义上是重用,实则是送死任务。
但他不能走。
现在离开,等於承认畏惧。一旦表现出退缩,对方只会步步紧逼。他必须留在城中,维持原有节奏,让对方误判他的底牌与后台。哪怕多待一天,也是对局势的掌控。
他抿了一口茶,苦涩入喉。
外面天色渐暗,街面灯火次第亮起。巡逻的武者换了一班,脚步声依旧规律。他坐在角落,像一块沉入水底的石头,不起波澜。
袖中,那张古矿图安静躺著。玄冥铁与寒心草也已到手。这些资源足够支撑下一轮修炼,甚至可能触碰到大乘中期的门槛。只要再进一步,他的风域感知將覆盖十里范围,届时即便被困,也能提前察觉围杀布局。
他需要时间。
也需要耐心。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已是戌时。
他仍坐著,未动。茶杯空了,老板又添了一次水。蒸汽裊裊上升,在昏黄灯光下扭曲成细丝。
他知道,这场对峙才刚刚开始。
权力想要驯服他,把他变成一把听话的刀。
可他从来不是刀。
他是从腐鼠堆里爬出来的蜈蚣,靠吞噬活命,靠毒腺自保,靠一次次濒死进化走到今天。他可以低头,但从不跪下;可以沉默,但从不屈服。
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但频率异常——每隔三十步停顿一次,像是在记录路线。
他又一次握住了毒刺机关。
这一次,他没有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