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终没能留住，但这是第一次，月华之力真正进入了菌丝內部。

之前的所有尝试中，月华根本连碰都不愿意碰菌丝一下，而现在，它主动沉入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月柔的声音也带著一丝惊喜。

“公子，你找到了关键，继续这样尝试，调整菌丝的气息，让它变得更加柔和，减少月华之力的抗拒。”

江凡点点头，重新沉入意识，调整著菇妖分身的状態。

这一次，他尝试让菇妖分身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菌丝缓缓舒张，释放出淡淡的生命气息，沉稳、绵长、不爭不抢。

明月继续西移，月华愈发浓郁。

菌丝孔洞静静地开著，一缕月华飘过，顿了顿，沉入。

又一缕月华飘过，犹豫片刻，也跟著沉入。

江凡没有急著做任何事，他只是让菌丝保持著那种柔和的状態，接纳著每一缕主动降临的月华。

月华在菌丝內部缓缓积聚，银色的光点越来越多，如同夜空中的繁星。

这一次，因为没有了强行融合的衝动，月华之力与菌丝的气息开始缓慢地適应彼此。

江凡能感觉到，菇妖分身正在经歷一种奇妙的变化。

在月华的滋养下，变得更加柔韧，更加通透。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当江凡回过神来时，他发现地面上空已经出现了惊人的景象。

无数的月华像是受到了召唤，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一道道银色的光柱，直直地灌入菌丝孔洞之中。

江凡深吸一口气，知道时机已经成熟。

“接下来，就是炼药了。”

他操控著菇妖分身，让处在兽栏底下的菌丝开始接触地上的粪便。

菌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上一团粪便，向其中注入月华之力，粪便中的污浊之气被迅速过滤。

原本杂乱无章的养分被月华梳理、提纯、重组，杂质被剥离，精华被浓缩，整个过程中甚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森林的气息。

那些被剥离的污浊之气也没有浪费，它们在月华的引导下，化作一缕缕灰色的雾气，从菌丝的另一端排出，消散在夜空中。

而留在菌丝內部的，是一团散发著柔和银光的物质。

江凡心中狂喜，但他不敢分心，继续操控著菌丝处理下一团粪便。

一团，两团，三团————

隨著处理的粪便越来越多，他也渐渐熟练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菌丝网络如同一条条精密的流水线，从一端吸入粪便，在內部完成提纯和炼化，再从另一端吐出灵肥。

甚至以后炼製的灵肥都不需要江凡等人前往兽栏收集，菌丝可以自行將其传递到需要灵肥的土地。

不过为了测试菇妖分身炼製的灵肥的效果，江凡还是先控制著让菌丝把一些灵肥运到小院。

那些灵肥从菌丝渗出时，还是液態的，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它们接触到空气后迅速凝固，变成一粒粒圆润的颗粒，大小均匀，色泽晶莹，宛如细碎的珍珠。

江凡让月柔取来一个玉盒，將这些灵肥颗粒收集起来。

玉盒很快就被装满大半，银色颗粒在月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泽，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月柔捧起一粒灵肥，放在鼻尖轻嗅，美眸中满是惊嘆。

“公子，这品质————已经接近我亲手炼製的灵肥。”

江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十七次失败，无数个夜晚的煎熬，从最初的毫无头绪，到后来一次比一次接近成功，再到今晚终於完成了最后一步。

终於是有了成效。

“月柔，这些灵肥你先收好。”

江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筋骨。

月柔点点头，將玉盒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然后看著江凡，眼中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

“公子，辛苦了。”

江凡摆摆手，笑道。

“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