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娜不嫁王贵22
作品:《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晚饭后石晶被同学叫走了,石光荣在书房里听收音机,客厅里只剩下安娜和褚琴两个人。褚琴泡了两杯茶,在沙发上坐下。窗外天已经黑了,院子里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把茶几上的玻璃板照出一块模糊的光斑。
“今天累了吧?”褚琴问。
“还好。火车上睡了一路。”
褚琴端起茶杯吹了吹,没喝。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了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来回摩挲了几圈,然后开口了。
“安娜,阿姨想跟你说说话。不是客套话,是心里话。”
安娜放下茶杯,微微侧过身子,面朝褚琴坐好。她的姿态很安静,像一棵在夜里收拢了叶子的合欢树,给人一种莫名的安稳感。
褚琴说:“石头他爸那个人,你也看到了。嗓门大,脾气硬,一辈子都是别人听他的。我跟了他二十年,不是没怨过。
我不是自愿嫁给他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年轻的时候在文工团,组织上介绍老石给我,我父母也愿意。
战斗英雄,大功臣,多少人想嫁都嫁不上的。
可我见过他一面就明确说了不愿意。
他比我大快二十岁,说话跟打雷似的,吃相也不好,跟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跟我妈说我不愿意,我妈骂我不懂事,说人家为革命流了那么多血,连嫁给他都不愿意,良心被狗吃了。
组织上也来做工作。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矫情,是我不识好歹。
安娜安静地听着。
褚琴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激动,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被时间冲淡了的、淡淡的怅惘。
这种表情她太熟悉了。
前世的她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镜子大概也是这个表情。
褚琴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人生没有回头路,谁也不知道另一条路上有什么。但我后悔的不是嫁给了谁,是没有为自己活过。
她抬起眼睛看着安娜,“所以石头跟我说,他不想走我的老路,我心里是高兴的。我跟他爸过了一辈子,不能说不好,但也不能说好。
我最怕的就是石头也走这条路——找个不喜欢的,凑合一辈子,然后到老了坐在椅子上发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伸手握住了安娜的手。
你来了,阿姨很高兴。
不是为了石头高兴,是为了你高兴。你比我强。
你二十出头就想明白了我大半辈子才想明白的事。
安娜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知道褚琴不需要安慰。
她只需要有人听她说。有些话在心里沤了二十年,说出来不是为了解决问题,只是为了让人知道,让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东西见一见光。
安娜看着褚琴。
她想起石林给她送过的煤,想起每封信末尾那些笨拙的叮嘱,想起他站在海堤上被风吹得发红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那个人的沉默是从哪里来的。
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看着母亲在父亲的阴影里默默消耗,一个敏感的孩子能学会的唯一保护自己的方式,就是沉默。
石林的沉默不是冷漠,是他在童年筑起的堡垒。现在他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堡垒拆掉,因为她。
“阿姨,我们这时代的人,不用再忍了。”
褚琴笑了一下,那是很淡的笑,她站起来,去厨房又倒了一杯茶,回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但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沉稳的主妇模样。
“后天石头回来。明天我领你去街上转转,这儿的春天虽然冷,但江边的冰开始化了。”
石林站在营区门口,看着那辆军用吉普车发动,缓缓驶出大门。
他本该今天就跟车一起回去的。轮休已经批了,行李也收拾好了,但他还是让车先走了。
安娜说想单独见他父母。他答应了。
他回到宿舍,坐在床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窗外的海风吹得窗框咯吱咯吱响,他觉得心里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他想起前世的婚姻。那时候他没有选择,父亲定了,母亲劝了,所有人都说“合适”,他也就认了。
他从来没为谁急过、等过、盼过。他以为婚姻就是那样——两个人睡一张床,吃一锅饭,生儿育女,各自沉默。
无风无浪,不死不活。
直到他在海边遇到安娜。
那时候他刚从训练场回来,沿着海堤往回走,远远看见沙滩上蹲着一个人。
碎花衬衫,辫子被风吹散,赤着脚,手里拿着一只寄居蟹在看。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脸都是,她也不去管,就那么在手指间转着那只寄居蟹,看了很久。后来她站起来,回头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的一瞬,他一眼惊艳,他心脏第一次跳得蹦蹦响。
安娜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
她不问他什么时候转业,不问他工资多少,不问他家里能给多少彩礼。
她问他的是——你爸脾气怎么样,你妈对你爸什么态度,你家里的事谁说了算。
她不是在挑丈夫,她是在挑一个能跟她并肩站着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