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卖掉鸳鸯枕23
作品:《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消息传到西山的时候,赵元庚正在地图上划最后的火力配置图。张吉安把南街的事报完,补充了一句:“没开枪,没伤人,溃兵全数收拢,编入预备队。五奶奶没事。”
赵元庚把红铅笔放下,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前世她在老虎山上面对梁飞虎几百号土匪也是这样——不要命、不服软、站得比谁都直。两世为人,她永远是那个在人群里站得最直的人。他拿起茶缸猛灌了一口,拿袖子擦了擦嘴,像是要掩盖什么似的,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谁都听得出来的双关语:“那个女人,比整条防线都好使。”
张吉安在角落里站着,没有接话。但他心里想的是:你才知道。
这天夜里,赵元庚独自坐在指挥所外面的弹药箱上。虎头崖方向的探照灯每隔几秒扫过山谷,把山坡上的灌木照得一片惨白。他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布鞋——鞋底已经磨薄了,鞋面上沾了泥和火药灰,但他一直穿着。他没有带军靴来前线,只带了这双鞋。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但他知道,如果她在这里,她会站在溃兵面前说“把枪放下”;会站在城门洞里压住收钱的兵痞;会站在县衙门口盯着县长开仓放粮。她会替他守住他的城,比他守住得更好。他把烟头丢在地上,拿鞋底碾灭。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走回了指挥所。既然她守住了城,他就要替她守住这道关。哪怕战后他卸下所有功名官爵,牵马回村种地,至少她能笑着说一句——赵元庚这个人,这辈子总算是做了一件人事。
仗打了大半年,赵元庚在鹰嘴岭挡住了日军六次冲锋。阵地前的焦土被炮弹翻了不知多少遍,踩上去是虚的,靴子能陷到脚踝。梁飞虎在虎头崖守得更狠,带着独立营和日军拼了刺刀,生生把一个大队的鬼子钉在山口外面,一步都没让他们踏进来。
后方县城在徐凤志的打理下稳当得很。开了大半年的平价粮没断过,伤兵转运站收治了上千个伤兵,连溃兵扰民的事都再没出过。所有人都知道旅长夫人提着一杆枪一匹马平过溃兵,谁敢再犯,先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胆子。
赵元庚心里搁着的事,在后方不在前线。不是战事,是鸳鸯枕。
鸳鸯枕是赵家秘藏了三代的传家宝。一对汝窑天青釉瓷枕,宋徽宗年间出自汝州官窑,釉色如雨过天青,价值连城。江湖上的盗墓贼、军阀、古董商、甚至日本人,找这对瓷枕找了几十年,没人知道它藏在哪儿。赵元庚从小就清楚——它藏在他娘的枕头里。赵老太太日夜枕着它睡了半辈子,谁也想不到一个老太太的荞麦枕头里会藏着天底下最贵的一对瓷枕。
前世日本人为了找鸳鸯枕,派了多少间谍渗透进晋陕,又死了多少人命。老太太临终前把鸳鸯枕亲手交给他,说了一句让他一辈子都没忘掉的话——“拿去卖,买枪买炮,打鬼子。祖宗的东西,用在刀刃上。”他照做了。卖瓷枕换了一个团的装备,把鬼子一个中队钉死在虎头崖外面。那是他这辈子花得最痛快的一笔钱,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觉得自己没辜负赵家的祖宗。但那是前世的事了。前世这笔买卖做得太晚,瓷枕换了枪炮,枪炮还没捂热,梁飞虎就死在了一场本该打得赢的仗里。那些枪炮不够多、不够好,撑不住整条防线。
这辈子他不想再等。老太太身体还硬朗,瓷枕还在她的枕头底下。前线战事正紧,拖一天就是一天的变数。他得回去跟他娘开这个口。
赵元庚把鹰嘴岭的防务交给副手,连夜骑马跑了几十里山路回了赵家大院。到家已是半夜,上房的灯还没熄。老太太年纪大了觉少,正靠着床头发呆,听见儿子在门外叫了一声“娘”,便知道不是好事。
“你又回来做什么?”老太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不咸不淡的,听不出喜怒。赵元庚进了门也不寒暄,在她床前站定,开门见山说:“娘,我要鸳鸯枕。现在就要。”
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慢悠悠地把手里的佛珠绕了两圈,搁在枕头边上,然后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一会儿,摸出那个油布包裹。包裹不大,方方正正的,油布已经磨得发亮,是她亲手裹的。她把包裹搁在膝盖上也不打开,就这么拿手按在上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