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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定策
作品:《 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屋内备着一支极简陋的炭笔,是往日萧逐宸涂鸦玩的。萧逐宸乖乖拿起炭笔,握得歪歪扭扭,盯着纸上的字,眼神茫然,好多字他都不识。
“我…… 我不会写……” 他委屈地抿抿嘴。 赵玉昀眉心一紧。 赵满仓在外头低声道:“若是陛下写不得,只需要在文末画押,按上手印,一样算数!” 赵玉昀当即点头,寻了一点胭脂,蘸湿,拉过萧逐宸的手,要往文末空白处按。 就在指尖即将落纸的一刻! 院门外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比先前密集数倍,还有人高声喝喊:“仔细搜!方才似有外人气息!” 是晋王的巡防兵!不知是哪里走漏了风声,或是方才那一声木片落地,终究还是引来了疑心! 赵满仓浑身汗毛倒竖,立刻压低声音:“太后!来不及了!” 赵玉昀心头巨震,当机立断,一把将诏书文稿攥紧,塞到萧逐宸衣襟内侧藏好,又飞快擦去胭脂痕迹,对着萧逐宸厉声叮嘱:“记住,不管谁问,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许说见过外人,不许提方子期!” 萧逐宸被她骤然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点头,缩到榻角。 赵满仓不敢再多停留,深深看了窗内一眼,转身,借着院墙阴影,往别院后方的暗渠方向撤离。 禁军已经撞开院门,火把噼啪作响,火光一下子涌进院落,映亮了整间屋子。为首的校尉按 为首的校尉按刀入内,目光凌厉扫过屋内:“方才听闻有人声,可有外人来过?” 赵玉昀神色平静,垂眸淡淡道:“只有哀家与陛下在此,哪有什么外人。陛下方才闹着要玩耍,哀家劝了几句罢了。” 校尉目光在懵懂发呆的萧逐宸身上打转,又仔细查看门窗,窗缝窄小,看着并无异常,只是烛火晃动,气氛紧绷。他不敢轻易冒犯太后,却也不敢就此作罢,挥手示意手下兵士在屋内四处搜查。 火把的光,一寸寸扫过屋角、榻下、隔间。 萧逐宸攥着衣襟里藏着的诏书,心口怦怦直跳,却记得母后的话,低着头,一言不发,只反复捻着自己的衣角。 赵玉昀静静立在原地,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如惊涛骇浪 —— 方才只差片刻,若是被搜出这纸诏书,一切都完了。 而已经遁入暗处的赵满仓,一路屏住气息,避开沿途哨卡,要尽快赶回方子期那边。 赵满仓贴着永安别院的墙根,身形矮得几乎贴在地面。身后院内的呼喝声、甲叶碰撞的脆响还在不断往耳朵里钻,火把的红光从院墙上方晃来晃去,时不时扫过墙头。 他不敢走原路,按着预先记熟的路径,摸向别院后方那道早已淤塞大半的暗渠。渠口被乱草与腐木遮掩,只容一人勉强蜷身钻进去,里面又湿又臭,泥水浸了他的衣袍,寒气顺着皮肉往骨头里钻。 他半点不敢停顿,手脚并用地在漆黑的渠道里往前挪,耳尖一直留意上方的动静。偶尔能听见巡兵在渠岸边上走过,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每一声都让他屏住呼吸,死死按住腰间短匕,连气息都放得极轻。 一直爬出暗渠另一端,到了宫墙外侧一处荒僻的杂树林,离永安别院已经隔了两道宫巷,听不到院内的喧嚷,赵满仓才敢扶着一棵老树根,大口喘了几口粗气。 内侍青衫早就被污泥浸得看不出原色,脸上沾着泥垢,他也顾不上擦拭,先抬手摸了摸怀中 —— 方才为了避人,那份底稿留在里面给太后了,他身上空空如也,没有半点能引祸的物件。 他不敢在此久留,寻了林子深处预先藏好的粗布短褂,飞快换下这身内侍装束,将青衫揉成一团,埋进腐叶堆里压好。辨明方向,借着夜色掩护,专挑僻静的街巷,一路绕开各处哨卡,往方子期驻兵的城外大营赶。 一月之后。 赵满仓终于赶赴了回来。 帐内灯火通明,方子期正坐在案前,指尖轻轻叩着案面,默然等候消息。毛圣斌在一旁来回踱步,眉头紧锁。 听见脚步声,二人同时抬眼。 赵满仓一进帐,来不及行礼,膝盖一沉,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路奔波的沙哑:“主公!” 方子期身子微微前倾:“宫里事情如何?诏书拿到了?” 毛圣斌也停下脚步,凑上前,目光紧紧落在赵满仓身上。 赵满仓垂首,低声回禀:“主公,没能拿到。” 随即赵满仓将过程说了一遍。 确实。 也挺无奈的。 从各个方向去看。 皆处于一种…憋屈无奈的状态。 这心里面…难免生出了各种抵制。 “不过……” “主公。” “虽然诏书没拿到。” “但是太后特地交代了。” “诏书这东西不重要。” “关键时刻,主公可…取而代之。” 赵满仓再度道。 “取而代之?” 方子期一愣,一开始没理解,但是很快就理解了。 好家伙。 所谓的取而代之…… 其实说白了不就是让他虚拟诏书吗? 此举…… 可行么? 仔细想想。 看起来有些冒天下之大不韪。 但是现在都啥时代了。 冒天下之大不韪又如何? 根本无需在意这些条条框框的。 反倒是让自己置约其中。 若是这样的话。 倒也不是不能为之…… “主公。” “非常之时……” “其实还是要行非常之法的。” “一切为了正义。” “来回两月光景。” “之前因为多面作战的伤亡也都已经弥补回来了。” “此刻出战,必会战而胜之!” “主公!” “属下愿为先锋!” 毛圣斌抬起头,此刻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满目皆是兴致盎然的光芒。 心里面…… 已经笃定此事了。 觉得当下就应该狠狠出击,猛猛出击。 “放心。” “有的是机会打。” “这一点,不用多担心。” “至于这虚拟诏书的事情……” “暂时就算了。” “名不正言不顺的。” 方子期其实也有点犹豫。 主要这种事,确实是第一次干,有点…心理包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