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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 敌将索肉,硬核投喂
作品:《 穿越古代,靠卖猪头肉养活儿女》澹台明羽哼了一声,懒得再看屋里那个瘫坐在床沿上喘粗气的肉球,转过身抬脚就要往外走。这燕云关里到处都是活儿,北城墙那边还有好几个大豁口等着他去督工呢,哪有闲工夫在这儿跟个北狄胖子大眼瞪小眼。
可他脚还没迈出院门,身后就传来了一声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讨好意味的呼喊。 “那个……将军!这位将军,请留步!” 澹台明羽脚步一顿,不耐烦地转过身,眉头拧成了川字。 “又怎么了?屋子也给你换了,刑具也给你卸了,你还想咋滴?难不成还得老子给你找两个娘们儿来伺候你睡觉?” 阿木尔被澹台明羽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缩了缩脖子,但摸了摸自己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直在咕咕乱叫的肚皮,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在正屋里,他已经彻底摸清了那位青衫大人的路数。对方留着他是有大用处的,既然自己现在是个“宝贝”,那稍微提点活命的要求,应该不至于挨刀子吧? “不敢,不敢!罪将哪敢有那种非分之想。就是……就是罪将这几天,肚子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之前在城里的时候就断了粮,这两天在地窖里,每天也就只有两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粟米粥和几块硬面饼子,连半点油水都没见着。罪将从小体弱,要是一直吃这些素食,怕是撑不到大人用我的那天,身子骨就先垮了。将军能不能行个方便,让人给罪将弄点肉吃?哪怕是半只羊腿,或者几块下水也行啊!” 一听这话,澹台明羽肺管子差点当场气炸了。 体弱? 他上下打量着阿木尔那身足有两百多斤、坐下去能把床板压塌的肥膘,气极反笑。这死胖子管这叫体弱?大虞朝那些被北狄人抢空了粮食、饿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的百姓叫什么? 而且,作为一个阶下囚,有口粟米粥吊着命就已经是清风寨开恩了,这孙子居然还敢挑三拣四,张嘴就要吃肉? 澹台明羽右手猛地按住腰间的刀柄,往前跨了一大步,唾沫星子差点直接喷到阿木尔脸上。 “你还想吃肉?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骂人的话刚飙出一半,澹台明羽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刚才在正屋里,赵衡似笑非笑看着他的眼神,还有那句“少了一根毫毛,我唯你是问”的叮嘱。 要是真把这死胖子饿出个好歹来,或者饿得有气无力,回头耽误了姐夫的大事,自己去哪儿赔个右贤王的儿子出来? 想到这儿,澹台明羽硬生生把后半截脏话憋了回去,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脸憋得通红。他恶狠狠地瞪了阿木尔一眼,转头冲旁边看守的一名士卒吼了一嗓子。 “听到没有?咱们这位尊贵的阿木尔将军嘴里淡出鸟来了!去,到伙房里给他切两斤熟肉过来,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那名被点到的玄甲军士卒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弹,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色,两只手在裤腿上蹭来蹭去,支支吾吾地开口。 “二……二当家,这……这怕是不好办啊。” “有什么不好办的?让你去拿两斤肉,又不是让你去割你自己的肉,磨磨蹭蹭干什么!” “不是小的不愿意去,实在是伙房里也没肉啊!二当家您忘了?咱们这回是轻装急行军过来的,除了前几天刚到关外那会儿,为了鼓舞士气,大当家下令开了一批先生给的罐头煮面,这两天修城墙,全军上下五千多号弟兄,吃的都是从虎牢关运过来的干粮和粟米,连大当家自己碗里都只有两片咸菜疙瘩,伙房里哪还有多余的鲜肉给这胖子吃啊?” 士卒这番话一出,澹台明羽也愣住了。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来这茬。 燕云关里的牲口早就被耶律拔都跑路的时候抢光了,连只耗子都饿得皮包骨头。他们这五千人过来,带的全是水泥、火药和修城的工具,为了省马力,吃食上能简则简。这两天他自己跟着弟兄们在工地上搬石头,顿顿也是啃干饼子就咸菜,嘴里同样没半点油水。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要是连口肉都弄不来,岂不是让这个北狄胖子看扁了清风寨? 澹台明羽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目光在阿木尔那张写满了失望的肥脸上扫过,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自己行囊里还剩着点好东西。 “行了,没鲜肉就没鲜肉。死胖子,算你今天走运,老子给你找点比羊腿强百倍的东西!你在这儿等着!” 丢下这句话,澹台明羽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 阿木尔坐在床沿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撇了撇嘴,暗自叹了口气。 什么比羊腿强百倍的东西,全都是吹牛皮。刚才那个小兵说的话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帮大虞人自己都在啃干饼子吃咸菜呢,穷得叮当响,能给他弄来什么好东西?估计也就是去找几块风干得跟石头一样的陈年老肉干罢了。 也是,自己真是饿糊涂了,居然指望在一群靠吃糠咽菜过活的大虞步卒手里讨到好肉吃。 就在阿木尔垂头丧气地揉着肚子时,外头再次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澹台明羽去而复返。他怀里抱着四五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粗陶罐子,走进屋里,随手往阿木尔面前的木桌上一丢。 “哐当!哐当!” 几个陶罐子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行了,别说我们清风寨虐待俘虏。鲜肉是没有了,肉食就只有这个,都是用上好的牛肉做的,你自个儿凑合着吃吧!” 澹台明羽拍了拍手上的灰,连多看一眼都欠奉,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次是真的去北城墙督工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木尔从床沿上站起身,挪着步子走到木桌前,低头看着桌上那几个造型古怪的陶罐子,眼神一下子愣住了。 这罐子看着极其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黑泥烧出来的粗陶,表面甚至都不怎么光滑。奇怪的是,这罐子的口部并没有用木塞子或者红布封口,而是被一层厚厚的、黄白相间的东西给死死糊住了,严丝合缝,连一点气儿都透不出来。 他伸手拿起一个罐子掂了掂,沉甸甸的,入手冰凉。 这玩意儿里头装的是什么?石头?还是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