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干事听得眉头紧锁，手里的烟卷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这么说，那个于彦莉就是关键？只要抓住她，拿到样本，维克多那些‘天灾’的鬼话就不攻自破了？”

“是。”肖灡言简意赅，“她是活口，也是罪证。”

就在这时，洞口值守的李二蛋猫着腰钻了进来。

这小伙子是本地猎户出身，眼神极好，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队长，张干事，出怪事了。”李二蛋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说。”肖灡抬眼。

“刚才我在洞口放哨，对面……对面那座老鹰嘴崖上，有灯火晃了一下。”李二蛋指着溶洞正对面的那座孤峰，语气笃定，“就一下，很快，但我看得真真的，是手电筒的光！”

“老鹰嘴？”张干事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拍了拍李二蛋的肩膀，“二蛋啊，你是不是连轴转太累，眼花了？对面那山崖离这儿少说也有百十里地，中间还隔着两道深沟，就凭肉眼，你能看见灯火？”

“真的！我眼神好着呢！”李二蛋急了，涨红了脸辩解。

“是不是萤火虫啊？”角落里，正在磨匕首的于馒头插了一句嘴，瓮声瓮气地说，“这季节，山里萤火虫多。”

“屁的萤火虫！萤火虫能那么亮？能那么直？”李二蛋梗着脖子。

肖灡原本有些涣散的瞳孔，在听到“老鹰嘴”三个字的瞬间，骤然收缩，迸射出一道精光。

“二蛋，你确定是老鹰嘴？”

肖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确定！绝对错不了！”

李二蛋被队长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肖灡猛地站起身，原本疲惫的身躯仿佛瞬间注入了强心剂。他在洞内来回踱了两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萤火虫，也不是你看错了。”肖灡盯着张干事，眼中闪烁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那是于彦莉的藏身地！不过我就好奇了，那么远，要不是对面的人有意朝着这边晃动灯火，我们是不可能看得到的。”

“是呀，不可能吧队长？”张干事还是有些迟疑，“老鹰嘴那是绝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去，而且那路早就荒废了。于彦莉一个姑娘家，还身负重伤，她凭什么能走那么远去藏身？还要在那种绝地求生？”

“正因为是绝地，才最安全。”肖灡目光灼灼，“维克多的人搜山，只会扫荡平缓地带和常规山洞，谁会把精力浪费在爬一座鸟都飞不过去的绝壁上？而且，于彦莉手里有病毒，她不怕死，她只怕被人找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真的是她吗？不是说那道光是人家有意亮给我们的吗？”

“没有可是。只是对面是不是于彦莉，这得去看了就知道了！”肖灡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李二蛋的眼神是咱们队里出了名的毒，他说有光，那就是有光。不管她是不是于彦莉，她手里握着的是全镇人的命，也是我们的突破口。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去赌这一把！”

他迅速开始整理装备，将驳壳枪别在腰后，匕首插进绑腿，又抓了一把炒面塞进兜里。

“张干事，你带着其他人，原地待命，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如果天亮我还没回来，你们就按B计划撤离。”

“队长，太危险了！我跟你去！”罗刚和鲜伟同时站了起来。

“不行，目标太大。”肖灡摆摆手，“我一个人灵活。你们留在这里，暗地里保护好林妙雨她们，不能让她们有一丝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