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那是，记得去年有个公社的联防员，抓住了一个偷煤油的小偷，带到局里来登记，那个人一进门我就看着不对，哪里有小偷跟着联防员过来还敢直愣愣往我这边瞅的，结果一核对信息，好家伙，那根本不是小偷，是小偷咬出来的同伙，故意跟着过来探咱们局里的底，要不是我多嘴提了一句，就让他混过去回去报信了。”

老张头越说越起劲，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又往里面填了一锅烟丝，点着抽了一大口才接着说，再说这曹主任，刚进局里那会跟在老局长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师傅喊得热乎，结果转头就给上面递材料，说老局长包庇旧分子，硬生生把老局长给拉下来了，要不是老局长身子骨硬朗，那一次就得让他给折腾死，从那以后他就顺顺当当当上了主任，这些年，谁知道他手里干了多少不干净的事。

说到这里，老张头一脸的阴沉：“知道吗？老局长竟然不知道是他搞的鬼，临走的时候还把那台收音机送给了他！”

一说到收音机，老张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对了，你要不去查查那台收音机，他不是拿去修去了吗？我看未必！”

肖灡听到这里，心里猛地一动，握着茶缸的手紧了紧，刚要开口再问老局长当年的事，就听见大门口传来了自行车铃铛的声响，是有人来上班了。

老张头连忙把烟袋锅子熄灭，摆了摆手示意肖灡别再问了，坐直了身子恢复了看门老头那副闲散的模样。

还和那些上班的人打着招呼，第一波人走后，老张头再一次回过了头：“要是你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要小心他和那个龚宝玉，那人比曹主任可以说是有过之而不及之处！”

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李儒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看到坐在门卫室的肖灡：“肖同志，你怎么来这么早！是有什么急事吗？”

肖灡起身走了出去，说了一声：“也没有多大的事吧，一会儿吴副局长来了我去找你们！”

李儒闻言，知道不会是肖灡说的那么轻松，没事他会这么早来局里！

想到这里，也没有再过多的问了，推着自行车就走了。

肖灡没有跟进去，而是去了对面的街上，去买了些早点，给老张头送回来了。

“肖同志怎么能让你破费呢？”老张头一脸不好意思的推辞着。

不过看到陆陆续续来上班的人，老张头嘴上推辞着，手上却还是接了过来，对着肖灡连连道谢，一边拆开油纸包咬了一口热乎的包子，一边冲肖灡挤了挤眼睛，那意思自然是让肖灡放心，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半点虚的。

肖灡见他接了，笑了笑点点头，转身往办公楼走去，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了拎着暖水瓶出来打水的李儒，“要不你去他办公室等着？我估摸着他应该快来了！”

“你有办公室的钥匙吗？”

“没有，看我把这茬给忘了，以前是曹主任早早的来了后，把门就打开了，今天只有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