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飞行五日后，一座巨大的城池出现在地平线上。

那城占地不知多少万里，城墙高耸入云，以整块混沌神石铸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城墙上每隔千丈就有一座箭楼，箭楼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那些光球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每一颗都足以灭杀圣皇五层以下。

城门高千丈，门楣之上有三个古篆:天墟城。

“好大的城。”云霞惊叹，“比神界九域任何一座城都大。”

星漪眉心星纹闪烁，片刻后脸色凝重:“城内有至少三十道主宰的气息。最低主宰一层，最高……”

她没有说下去。

但众人都明白。

最高，是永恒天境的至强者。

“天墟城，永恒天境第一城。”一道声音从旁边传来。

众人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支队伍也在进城。为首的是名青年男子，圣皇七层，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温和。他身后跟着十几人，有男有女，都是圣皇四五层。

青年看着尘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身后五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六位也是来参加天骄大会的？”

尘叶看着他:“天骄大会？”

青年愣了愣，然后笑了:“看来六位是第一次来天墟城。天骄大会，每万年举办一次，万界天骄汇聚于此，争夺‘万界第一’的称号。若能夺得前十，便可入天墟秘境，寻找传说中的混沌源晶。”

混沌源晶。

星漪眼睛一亮:“传说中能让人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的混沌源晶？”

青年点头:“正是。不过混沌源晶极其罕见，天墟秘境中也不一定能找到。但哪怕只是进入秘境，也是一场大机缘。”

他看着尘叶:“我叫周元，来自玄黄界。六位若不嫌弃，可以同行。天墟城中势力复杂，人多也好有个照应。”

尘叶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多谢。”

六人随着周元的队伍进入天墟城。

城内的景象让众人惊叹。

街道宽阔无比，可供百辆马车并行。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有的卖丹药，有的卖法宝，有的卖功法，有的卖神兽幼崽。每一间店铺都富丽堂皇，门口站着迎客的伙计，最低都是圣皇一层。

街道上人来人往，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有人形生物，也有奇形怪状的异族——三头六臂的巨人，通体透明的光影，浑身长满触手的怪物。每一道气息都在圣皇以上，偶尔还能感应到主宰的威压从远处传来。

“天墟城没有规矩。”周元低声道，“弱肉强食，强者为尊。只要不在城内公开杀人，做什么都行。所以一定要小心，财不露白。”

尘叶点头。

他知道周元的意思。

他身上有两柄神剑，还有一部完整的万劫不灭经。这些东西，足以让任何圣皇疯狂。

一行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巨大的府邸前。府邸门楣上挂着匾额，上书“玄黄府”三个大字。

“这是我玄黄界在天墟城的落脚处。”周元道，“六位若不嫌弃，可以暂住。天骄大会还有十日才开始，这段时间可以在城中逛逛，见识一下各方势力。”

尘叶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们？”

周元笑了:“因为我喜欢你身边那几位姑娘的眼神。”

他看着五女。

“她们看你的眼神，和我母亲看我父亲的眼神一样。”

他顿了顿。

“我父母已经不在了。但看到她们，我想起了他们。”

尘叶沉默。

然后他拱手一礼。

“多谢。”

周元摆手:“不必多礼。进去吧，我让人安排住处。”

十日后，天骄大会正式开始。

会场在天墟城正中央的演武场。演武场方圆千里，以整块混沌神石铺就，四周是层层叠叠的看台，可容纳百万人。

当尘叶六人随着周元进入会场时，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最低圣皇三层，最高圣皇九层。在看台最上方的贵宾席上，端坐着三十道身影。

三十位主宰。

最低主宰一层，最高主宰七层。

尘叶的目光落在贵宾席正中央那道身影上。

那是一名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枯槁，看起来行将就木。但他坐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存在。

主宰七层。

永恒天境至强者之一。

“那是天墟老人。”周元低声道，“天墟城的主人，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传说他已经是半步主神，只差一步就能超脱永恒。”

半步主神。

尘叶沉默。

主神，那是比主宰更高的境界，是万界真正的巅峰。他修炼到现在，不过数百年，而主神对他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但他没有气馁。

因为他有五女。

有她们在，再远的路，也能一起走。

天骄大会的规则很简单。

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十人，入天墟秘境。

参加者共三千二百人，来自万界各方势力。最低圣皇三层，最高圣皇九层。尘叶圣皇三层，在其中只能算中下。

第一轮，尘叶抽到的对手是一名圣皇五层的壮汉。

那壮汉看着尘叶，笑了:“圣皇三层？运气不错。”

尘叶没有废话。

他只是抬手，一剑斩出。

壮汉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倒飞出去，砸穿了演武场的围栏。

一剑。

秒杀。

全场哗然。

看台上无数道目光落在尘叶身上。有惊讶，有忌惮，有贪婪，有欣赏。

贵宾席上，几位主宰也看向他。

“六源合一。”一名主宰喃喃道，“有意思。”

第二轮，圣皇六层。一剑。

第三轮，圣皇七层。一剑。

第四轮，圣皇八层。三剑。

第五轮，圣皇九层。十剑。

尘叶一路过关斩将，杀入百强。

五女同样表现出色。

紫璎圣皇二层，连败三名圣皇四层，两名圣皇五层，以帝星本源之力，硬生生杀入百强。

林霜圣皇二层巅峰，剑心本源彻底觉醒，一剑斩杀圣皇六层，两剑重创圣皇七层，轻松晋级。

星漪圣皇二层巅峰，三万六千道星纹全开，以星神之力困杀圣皇七层，晋级。

云霞圣皇二层，依靠层出不穷的丹药，生生耗死了三名圣皇五层，晋级。

碧姬圣皇二层，战血本源燃烧，盾牌化作武器，硬碰硬砸翻了两名圣皇六层，晋级。

六人，全部进入百强。

整个会场都在议论这六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

尤其是尘叶。

圣皇三层，却能斩杀圣皇九层。

他的剑，他的功法，他身后那五个女子，都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百强赛抽签结果出来时，全场再次哗然。

尘叶的对手，是厉无情。

那个在禁神渊外截杀过他们的厉家少主，圣皇九层巅峰，本届大会夺魁热门之一。

厉无情站在演武场另一端，看着尘叶，笑了。

“又见面了。”他说，“这次，没人能救你。”

尘叶看着他。

“不用人救。”

战斗开始。

厉无情没有轻敌。他见过尘叶的剑，知道这个圣皇三层的年轻人有多可怕。

他一出手就是全力。

九色神光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九色神枪。那是厉家的镇族功法，《九色神诀》，修炼到极致可召唤九色神雷，灭杀一切。

枪出如龙。

九色光芒划破长空，直刺尘叶胸口。

尘叶没有退。

他只是一剑斩出。

混沌剑光与九色枪芒相撞。

轰——

整座演武场都在震颤。

看台上无数人惊呼。

烟尘散尽。

尘叶连退三步，嘴角溢血。

厉无情纹丝不动，但脸色微变。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剑痕。很浅，很淡，但它是活的。

“你伤到我了。”他说。

尘叶看着他。

“只是开始。”

第二剑。

第三剑。

第十剑。

两人在演武场上打得天昏地暗。厉无情的九色神枪威猛无匹，每一枪都有开天辟地之势。尘叶的双剑诡异莫测，每一剑都从最刁钻的角度斩出。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两人都受了伤。

厉无情的左肩被洞穿，右腿被斩伤，胸口添了三道剑痕。

尘叶浑身浴血，身上至少二十道伤口，最深的一道从左肩直贯腰际。

但他们都没有倒下。

厉无情看着尘叶，眼中第一次露出忌惮。

“你很强。”他说，“但你还是得死。”

他抬手，九色神光在他头顶凝聚，化作九道巨大的神雷。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散发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

九色神雷，厉家最强杀招。

尘叶抬头看着那九道神雷。

他握紧双剑。

左手霜华，右手混沌。

两柄剑，在他手中轻轻震颤。

他身后，五女同时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