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打不过。

非要挡。

——

他收回手。

看着尘叶。

“她们在护你。”他道。

“你呢？”

“你就站在后面看着？”

——

尘叶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很轻，轻得像风中的烛火。

“看着？”他轻声道。

“不。”

——

他踏出一步。

越过林霜。

越过紫璎。

越过星漪。

越过云霞。

越过碧姬。

站在所有人最前面。

面对幽冥道主。

金仙三层巅峰。

对半步仙王。

——

他拔剑。

霜华剑出鞘的瞬间，一道灰蒙蒙的剑意冲天而起！

那剑意极淡，极轻，如月光洒落。

但它出现的瞬间，幽冥道主瞳孔微缩。

“有情剑……”他喃喃道。

“不对。”

“不只是有情剑。”

——

尘叶看着他。

“天衍真意第三重。”他轻声道。

“溯源境。”

——

识海中，系统光幕疯狂闪烁！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

【检测到宿主与五女羁绊深度突破临界值！】

【紫璎羁绊：93/100 → 96/100】

【星漪羁绊：94/100 → 97/100】

【云霞羁绊：95/100 → 98/100】

【碧姬羁绊：93/100 → 96/100】

【林霜羁绊：93/100 → 97/100】

【羁绊共鸣触发——‘五心同念’！】

【天衍真意第三重溯源境，临时突破！】

【当前境界：金仙三层巅峰 → 金仙四层初期（临时）】

【可施展：有情剑·终式——万古同心！】

——

尘叶握紧剑。

他看着幽冥道主。

看着他身后那无尽的黑暗。

看着他眼中那抹幽绿的鬼火。

他开口：

“这一剑，是她们教我的。”

——

剑出。

没有剑光。

没有剑意。

没有剑势。

只有一道极轻、极淡、极温柔的——

风。

那风拂过林霜的寒魄剑，剑身上那六道剑纹同时亮起。

那风拂过紫璎的令牌，令牌上的紫金光芒重新燃烧。

那风拂过星漪的眉心，她枯竭的法力瞬间恢复三成。

那风拂过云霞的玉瓶，瓶中丹药自行飞出，落入五女口中。

那风拂过碧姬的盾牌，盾上那三道抓痕亮如星辰。

——

然后。

那风拂过幽冥道主。

——

半步仙王，连退三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极浅、极细的剑痕。

那剑痕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

但它存在。

三万年来，第一次有人在他身上留下剑痕。

金仙三层。

——

他抬头，看着尘叶。

看着这个年轻人。

看着他身后那五个女子。

看着她们手中重新亮起的剑、令牌、星纹、丹药、盾牌。

他沉默良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不再是猫戏老鼠的玩味。

是一种复杂的、他三万年未曾体会过的情绪。

“好。”他道。

“很好。”

他转身。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没有回头。

“三百年。”

“三百年后，万界之门会再次开启。”

“届时，本座亲自来取你的命。”

“和她们的心。”

——

他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天际。

幽玄紧随其后。

——

云阁前。

六人同时跌坐在地。

尘叶以剑拄地，大口喘息。

他的修为，从金仙四层初期跌回三层巅峰。

但他活着。

五女都活着。

——

林霜看着他。

看着他苍白的脸。

看着他手中那柄剑。

剑格上那朵霜花纹，依然亮着。

她忽然伸手。

握住他的手。

“你……”她轻声道。

尘叶看着她。

“嗯？”

林霜摇头。

“没什么。”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

紧紧握着。

——

紫璎捧着那盏茶。

茶早已凉透，不知何时溅出的茶水浸湿了她的裙角。

但她没有换。

只是看着尘叶。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看着他那双依然平静的眼睛。

她轻轻笑了一下。

“茶凉了。”她轻声道。

“我再沏。”

——

星漪靠在墙边，脸色苍白。

但她也在笑。

那笑意很浅，浅得像星光照在雪地上。

“师叔，”她轻声道。

“那一剑，叫什么？”

——

尘叶想了想。

“万古同心。”他道。

——

星漪轻轻点头。

“好名字。”

——

云霞从丹房走出来。

她手中捧着一堆玉瓶，每个瓶中都装着刚炼好的丹药。

“一人一粒。”她道。

“吃完再说话。”

——

碧姬抱着盾牌，蹲在墙角。

她低头看着盾面上那三道抓痕。

抓痕还在。

在那道新添的裂纹之间，它们依然清晰可见。

她轻轻笑了一下。

“没碎。”她道。

——

六人就这样坐着。

靠着。

躺着。

蹲着。

在破碎的云阁前。

在满地狼藉中。

在幽冥道主离去后的寂静里。

——

没有人说话。

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

下章预告：幽冥道主退走，三百年之约立下。尘叶天衍真意突破溯源境，以金仙三层巅峰修为，初窥半步仙王门槛。云阁重建之日，万剑阁阁主林沧澜亲临苍澜洲。他说，要见见那个让他女儿笑的人。下一章，《沧澜亲临苍澜洲，岳父剑下试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