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sk.x3qdu.com

第429章 姐姐煮饭真难吃

作品:《 都市怪谈:相亲群只有我一个活人

药鸩提笔,在册页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外乡人刘年,暂寄安生堂一夜,不入流民税。

最后一笔落下,册页忽然发烫。

刘年胸口也跟着一热。

很快,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石裂声。

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收回了盯着他的眼睛。

那种挂在脖子上的阴冷杀意,慢慢退了。

刘年愣住。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作保,真的有用!

这本村契,可以改他的身份。

流民两个字被暂时压下去,他不用立刻被屠税台盯死。

刘年看着药鸩,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石林里追着他扎针的尸医,竟然救了他一命。

“谢谢。”

药鸩合上村契。

“只保一夜。”

“啊?那明天呢?”

“明天再说。”

刘年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能多活一夜已经不错。

他现在伤成这样,阴阳双煞还在体内互掐,真被拖上屠税台,十条命都不够剥。

七妹倒是高兴起来。

“刘年,你可以住这里啦!”

她把碗往刘年面前递了递。

“你喝不喝?药鸩姐姐煮了好多。”

刘年看着那碗灰白发黑、还漂着不明草叶的粥,胃里一阵翻腾。

“你自己喝吧,我怕窜。”

七妹小脸严肃。

“不会的,我都喝了一个多月了。”

刘年更害怕了。

喝一个多月还能活着,说明这玩意儿可能比毒还离谱。

药鸩淡淡道:“补魂的药粥,味差,但能养伤。”

刘年一听补魂,神色变了变。

他看向七妹。

难怪她魂体裂成这样,还能蹲在炉子边喝粥。

药鸩这一个多月,确实在替她续伤。

刘年端起碗,闻了一下,差点被苦味冲得灵魂出窍。

他硬着头皮喝了一口。

下一刻,整张脸都扭曲了。

这粥入口先苦,苦完发涩,涩完还有一股烧焦的甜。

刘年强行咽下去,眼角都湿了。

“药鸩姑娘,你这手艺……挺有杀伤力啊!”

七妹跟着点头。

“对,特别难吃。”

药鸩看她一眼。

七妹立刻抱紧碗改口。

“但是管饱!”

药鸩收回目光,像是早习惯了她这副样子。

“这粥不适合你......”

刘年耸了耸肩,他心里有无数个疑问,但现在显然不是多问的时候。

他环顾药铺。

这个地方安静得过分。

越安静,越让人心里没底。

“药鸩姑娘,这村子到底是什么地方?”

药鸩擦着药碗,声音平淡。

“旧村。”

“拘魂幡里的旧村?”

她手一顿。

刘年立刻察觉自己说多了。

药鸩抬眼看他。

“什么是拘魂幡?”

刘年脑子飞快转了一圈,咳了一声。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天上有一面黑幡,瞎起的名字。”

药鸩盯着他。

那眼神清清冷冷,像能把人肚子里的谎话一寸寸剖开。

刘年硬撑着没躲。

片刻后,药鸩移开视线。

“知道太多,死得快。”

“那我少知道点。”

刘年很识趣。

七妹捧着碗坐在他旁边,悄悄把药粥往他那边推了推。

刘年低声道:“别推了,我真扛不住。”

“你伤得很重,要喝。”

“我伤重,不代表我想被难吃死。”

七妹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块硬得像石头的饼,掰了一半递给他。

“那你吃这个。”

刘年接过来,心里又酸又暖。

饼硬得硌牙,可他还是咬了一口。

七妹自己都嗜吃如命,还能分他一半,这比什么都重。

他忽然意识到,七妹对药鸩已经有了依赖。

这一个多月,她重伤,被困在陌生又恐怖的旧村里,能活下来,全靠这间药铺和那锅难吃的药粥。

一个给她饭吃、给她住处、替她作保的姐姐,对七妹来说,是大恩!

刘年心头一沉。

这份羁绊若在平日是好事。

可这里是拘魂幡啊!

药鸩又是阳门八将。

倘若这一切本身就是幡里的规则,或者古老布下的另一层局,七妹会很危险。

外面天色渐暗。

白纸灯笼一盏盏亮起来,冷光透过门帘洒进药铺,像死人脸上的粉。

远处忽然传来梆子声。

咚。

咚。

咚。

三声过后,村里所有门窗几乎同时合上。

木栓落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整座旧村像一口被封死的棺材。

药鸩把炉火压低,走到门口,将帘子彻底放下,又把门板合上。

刘年听见外面传来细细的风声。

那风里像夹着许多人在低声念名字。

一声叠一声,听不清,却钻得耳膜发痒。

药鸩回过头。

“今晚别出声。”

刘年皱眉。

“为什么?”

药鸩将一张黄符贴在门缝上。

“晚上会有收名字税的。”

七妹脸色一下白了,连饭碗都抱紧了。

刘年心里一寒。

“名字也能收税?”

“在这里,什么都能收!”

药鸩声音很低。

“今晚任何人都不能喊全名,喊了,名字就会被记走!名字没了,人也就没了。”

刘年看向七妹。

她已经把碗抱到胸前,小声道:“那我不说话。”

刘年嘴上嫌弃。

“出息,一个名字税就吓成这样?”

话是这么说,他手却已经按在她肩膀上,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七妹没有躲,乖乖挨着他坐下。

药铺外,风声越来越重。

门缝上的黄符轻轻鼓起,像外面有什么东西贴着门,正在一笔一画地嗅屋里人的名字。

炉火啪地跳了一下。

昏暗药铺里,三个人都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