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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密谋(8K)

作品:《 活成南宋老不死

第156章 密谋8k

完顏郑家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岳飞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中军如此庞大。眼看就要全歼武盟,功亏一簣。

“不要乱!结阵防御!”完顏郑家嘶声下令。

但为时已晚,岳飞的用兵,向来以迅猛著称。

黑甲骑兵前锋如一把尖刀,直接插向金军右翼—那里正是拐子马轻骑,防御薄弱。

为首一將,银甲白马,手持亮银枪,正是岳飞麾下有名的猛將杨再兴!

他本应在东路攻打辽阳,此刻却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战局有变。

“金狗受死!”杨再兴一马当先,银枪如龙,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三万黑甲骑兵紧隨其后,如虎入羊群,瞬间將金军右翼冲得七零八落。

中军,岳飞金甲金盔,立於战车之上,冷静观察战场。

他身边,韩世忠手指战图,快速匯报:“陛下,杜敬部被围於此处,伤亡约三成。

金军主力在此,铁浮屠两万,拐子马两万,另有步兵三万於后阵未动。”

“张宪那边如何?”

“东路军已对辽阳发起佯攻,完顏鹤寿不敢分兵。”

岳飞点头,目光如炬:“传令:中军左翼出击,接应武盟;右翼迁回,包抄金军后路;朕亲率背嵬军,直取完顏郑家中军!”

“陛下不可!”韩世忠急劝,“万乘之躯————”

“我既然已经来到了战场,那边不是朝堂之上高坐的皇帝,而是持枪作战的將军”岳飞笑了,笑容里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气,“完顏郑家这等货色,也配让我避战?取我枪来i

“”

亲兵奉上沥泉枪,此枪长一丈二,通体鑌铁打造,枪头如灵蛇吐信。

岳飞翻身上马,枪指前方:“背嵬军,隨我破敌!”

五千背嵬军,是岳家军最精锐的亲卫,个个身经百战。

他们齐声怒吼,如一群出闸猛虎,紧隨岳飞冲入敌阵。

此时的战场,已成混战。

武盟军在中,金军在內,大申中军在外,三层包围。

但金军腹背受敌,首尾不能相顾,败象已现。

完顏郑家见岳飞亲自冲阵,又惊又怕,但退无可退,只得硬著头皮迎战。

他调集最后三千亲卫铁骑,列阵以待。

两军对撞,如火星撞地球。

岳飞一马当先,沥泉枪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必刺穿一名金兵。

他的武功虽不及黄丹、独孤求败这等江湖绝顶,但沙场廝杀十数载,枪法早已成了他自身的一部分,招式简朴狠辣,没有一丝花哨。

外加上黄丹后来为其灌输的百年內力,此时的岳飞万军从中来去自如。

完顏郑家远远望见,便已然是心中胆寒。

他想起了四年前郾城之战,岳飞率背嵬军大破十万金军,那一战的恐怖,至今仍是金国將领的噩梦。

“放箭!射死他!”完顏郑家嘶吼。

箭雨向岳飞倾泻。但岳飞身边亲卫举起大盾,將他护得密不透风。

箭矢打在盾上,叮噹作响。

转瞬间,岳飞已杀到中军阵前,完顏郑家咬牙,挥刀迎上。

他身为金国宗室,自由跟隨父亲习武,武功其实並不弱,刀法大开大闔,颇有气势。

但是那也要看跟谁比,此刻刀枪相交,火星四溅。

完顏郑家只觉一股巨力从刀上传来,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骇然:岳飞竟有如此神力!

第二枪已到,直刺咽喉。

完顏郑家奋力格挡,堪堪避开,但肩甲被刺穿,鲜血直流。

第三枪,他再也躲不过。

沥泉枪如毒蛇出洞,穿透胸甲,从前胸入,后背出。

完顏郑家低头看著胸前的枪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岳飞抽枪,金將坠马。

主將阵亡,金军彻底崩溃。

除了那些亲卫还在拼死反抗之外,剩下的残兵已经开始四散奔逃,但大申军已形成包围圈,此刻却是逃无可逃。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

当最后一股抵抗的金军被歼灭时,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役,金军五万主力全军覆没,逃回者不足三千;武盟军伤亡八千;大申中军伤亡五千,是北伐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

之所以要硬吃这只军队,而不是围三闕一放任对方逃跑。

便是因为此时大申的战略目標不同,他们想要的是彻底覆灭金国,那边不仅仅只是將对方击败而已,而是要彻底废除对方的有生力量。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岳飞、黄丹、杜敬等人站在战场高处,望著打扫战场的士兵。

“陛下,您怎么提前到了?”杜敬问。

“张宪在辽阳打得好,完顏鹤寿龟缩不出,东路压力不大。”岳飞道,“朕接到黑冰台密报,知完顏郑家在此设伏,便星夜兼程赶来,还好,赶上了。”

黄丹躬身:“多谢陛下为武盟解围。”

岳飞扶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战歼敌五万,辽阳以西已无金军主力,接下来,就是直捣黄龙了。”

他看向东方,目光悠远:“完顏亮还有二十万大军在上京,但经此一败,军心必乱。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兵发上京!

“是!”

眾人散去后,黄丹独自走到战场边缘。那里,医兵正在救治伤员,哀嚎声、呻吟声不绝於耳。

担架上抬下的尸体,有些还很年轻,有些脸上还带著稚气。

战爭从来不是诗人口中的壮丽,而是血淋淋的现实。

每一场胜利,都踩著无数尸骨。

“掌门。”秦佳期走过来,她脸上有血污,鎧甲破损,但眼神依然明亮,“伤亡统计出来了:武盟弟子阵亡六百二十一人,伤八百四十四人:草原各部阵亡六千五百余人,伤者过万。”

黄丹沉默良久,才缓缓道:“把阵亡者的名字都记下来,將来刻碑立传,让后人知道,是谁用性命换来了太平。”

“是。”

两人正说著,杜敬掀帐进来:“掌门,陛下召您议事。”

中军大帐內,岳飞、韩世忠、张宪、杨再兴等將领齐聚。

黄丹进来时,眾人正在爭论。

“陛下,我军虽胜,但伤亡亦重,尤其是武盟联军折损近万,急需休整。”韩世忠道,“上京还有二十万金军,以逸待劳,此时强攻,恐非良策。”

杨再兴却反对:“兵贵神速!金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乘胜追击之时,若等他们缓过气来,凭坚固守,反而难打。”

张宪折中:“不如分兵:一部围困辽阳,切断金军东路;主力徐徐推进,沿途拔除据点,稳扎稳打。”

岳飞看向黄丹:“安平,你怎么看?”

黄丹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上京周边地形:“上京背靠山岭,前又有洮儿河、霍林河为屏障,城墙高厚,易守难攻。完顏亮虽暴虐,但並非庸才,必已做好死守准备。”

他顿了顿:“强攻確非上策,但我有一计,或许可事半功倍。”

“讲。”

“金国立国以来,內部矛盾从未平息。”黄丹道,“女真本族与契丹、渤海、汉人之间,宗室与权臣之间,主战派与主和派之间,裂痕深重。完顏亮靠政变上台,屠戮宗室,更是埋下祸根。”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点:“黑冰台密报,上京城內,以完顏宗弼为首的旧宗室派,暗中联络被完顏亮杀害的完顏亶旧部,图谋政变。

此外,辽阳的完顏鹤寿,其父完顏昂是太宗一脉,与完顏亮也是早有嫌隙。”

“你的意思是————”岳飞若有所思。

“围而不攻,静待其变。”黄丹道,“我军主力陈兵上京百里外,做出攻城姿態,但实则修筑工事,长期围困。同时,秘密联络金国內部反对势力,许以高官厚禄,策动內乱。不出三月,上京必生变故。”

韩世忠抚掌:“妙计!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宪也点头:“金国粮草多储於上京,长期围困,其內部必乱,届时內忧外患,完顏亮四面楚歌。”

岳飞沉吟片刻,拍板:“就依此计。

传令:杨再兴率五万军回师辽阳,与张宪合兵,围而不攻;韩世忠统筹粮草,保证大军供给;黄丹负责联络金国內应,策动內变;其余各部,隨朕移师洮儿河,修筑长围。”

“臣等遵旨!”

战略既定,大军开始调整部署。

三日后,杨再兴率东路军返程:岳飞亲率十五万主力北上,进抵洮几河南岸,开始构筑连绵五十里的围城工事;黄丹则派出大量黑冰台密探,携带金银、承诺,潜入上京。

战爭进入相持阶段,但表面的平静下,暗流汹涌。

完顏亮得知完顏郑家全军覆没,暴怒如狂,连杀十二名宫人,並下令將完顏郑家全家处斩—儘管完顏郑家已战死沙场。

此举令金国將领更加寒心。

上京城內,粮价飞涨,人心惶惶。

虽有二十万大军,但成分复杂,各怀鬼胎。

完顏宗弼等旧宗室暗中串联,渤海、契丹將领也开始动摇。

与此同时,草原传来消息:在武盟支持下,克烈部、蔑儿乞部、塔塔尔部等十二个部落正式结盟,成立“北疆盟约部”,公推杜敬为盟主。

盟约部拥兵八万,控制阴山至呼伦湖的广大草原,彻底切断金国与北方部落的联繫。

金国,已成瓮中之鱉。

四月十五,月圆之夜。

黄丹站在洮儿河畔,望著对岸上京城的灯火。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杜敬。

“掌门,金国內应有消息了。”杜敬低声道,“完顏宗弼已联络到七名將领,掌握上京三分之一的兵力。他们要求,事成之后,保留女真宗室地位,封王就藩。”

“可以答应。”黄丹道,“但藩地必须在朝廷控制范围內,且不得拥兵超过三千。”

“另外,渤海军的统领高楨也派人接触,表示愿意献门。

条件是渤海人自治,朝廷不派驻流官。”

“这个要斟酌。”黄丹沉吟,“自治可允,但必须接受朝廷册封,缴纳赋税,提供兵员,具体条款还要再重新商定。”

杜敬记下,又道:“还有一事————西夏有异动。”

黄丹转身:“李仁孝想趁火打劫?”

“探子回报,西夏调集五万军至边境,但尚未越界。

似乎是在观望—若我军攻上京受挫,他们就会出兵河西;若我军顺利灭金,他们则按兵不动。”

“墙头草。”黄丹冷笑,“告诉岳云,加强萧关防务,但不要主动挑衅,待金国事了,再跟西夏算帐。”

杜敬领命,却没有离开。

“还有事?”黄丹问。

杜敬犹豫了一下,才道:“掌门,此战之后————武盟何去何从?”

黄丹看著他,明白他的担忧。

武盟如今势力庞大,掌控草原,拥兵数万,功高震主。

自古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不是没有先例。

“杜敬,你记得我创立武盟的初衷吗?”黄丹缓缓道。

“记得,以武止戈,以力报国,护佑百姓,传承武道。”

“那么,只要这个初衷不变,武盟就有存在的价值。”

黄丹望向星空:“战后,我会向在朝堂上请辞武盟盟主之位,之后由各派公推贤能。

武盟逐渐转为纯江湖组织,专注於武道传承、民生服务,不再直接掌控军队。”

“可是草原各部————”

“草原盟约部可以保留,作为自治联合体,但必须接受朝廷管辖。”黄丹道,“你可以继续担任盟主,但需交出兵权,由朝廷派驻都护府,放心,无论如何在你们的身后还有天元门在。”

杜敬沉默良久,躬身道:“弟子明白了。”

黄丹拍拍他的肩:“天下大势,分久必合。

经过这连番的战乱,百姓渴望太平。

我们这些执刀剑者,也要学会在適当的时候,放下刀剑。

不过,你也不要觉得交权之后会閒下来,我们,或者说大申要做的事还有许多。

西北的西夏,西面的吐蕃,以及再西面的西域,以及东面的高丽和倭国,这些都是大申之后的目標————”

月华如水,洒在滔滔河面上。

对岸的上京城,灯火明灭,仿佛在预示著这个新生王朝最后的夜晚。

暴风雨前的寧静,不会太久了。

四月二十,洮儿河南岸。

十五万大申將士如蚁群般忙碌,铁锹与泥土的碰撞声、號令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宏大的筑城交响。

韩世忠骑在战马上,沿著正在成型的工事线巡视,不时停下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