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旋转。

那些射向它的攻击，在接触到它表面的一瞬间，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开。

没有爆炸。

没有损伤。

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而它，却是加重了散发出的波纹，波纹肉眼可见的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呻吟

一艘靠著最近的兽人巡洋舰，被那道波纹扫过

下一秒——

那艘巡洋舰，好似被一个无形的大手捏住，舰体发出了不堪负重的金属呻吟声

刺啦一声，舰体好似被巨力拧成了麻花

紧接著，战舰就从中间断成几截。

战舰殉爆的火光，照亮了整片星空。

雷恩·金鬃站在舰桥里，看著屏幕上那道银白色的战舰。

他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但更深处——藏著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惧。

莫雷诺大公號。

海恩·莫雷诺。

那个女人又来了。

月球要塞，东区调度指挥中心。

江黎的心情，沉重得像压著一块巨石。

他搀扶著公羊政，一步一步走进指挥中心的大门。

公羊政的身上，全是伤。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指挥中心里，原本忙碌的人群，在看到他们的瞬间，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这两个人身上。

匯聚在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挺直脊背的老者身上。

王建国、李书记、楚风、姜墨川，还有几位军方代表，全都快步围了过来。

“公羊院士！”

王建国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担忧，

“您看您身上全是伤，还是先去医疗舱里治疗一下吧！”

公羊政摇了摇头。

“不急。”

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暂时死不了。先让那些重伤的人救治，我这些伤不要紧。”

江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著公羊政那一脸坚毅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又看了看公羊政身上的伤，那些伤口虽然看著嚇人，但確实都是外伤，没有致命伤。

再加上公羊政是黄金阶，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他点了点头，不再劝说。

然后，他环顾一周。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的脸上，都带著沉重的表情。

那种沉重，不是疲惫，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江黎心中一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问出了那个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伤亡……严重吗？”

话音落下，整个指挥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甚至没有人呼吸。

良久，王建国上前一步。

他看著江黎，目光复杂。

然后，他开口了。

“伤者……”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九十七万四千余人。”

“其中，重伤员三十二万。”

江黎的瞳孔，微微收缩。

王建国顿了顿，继续道：

“阵亡……”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

“三十一万八千二百四十七人。”

三十一万。

八千二百四十七人。

江黎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数字，在他脑海中炸开，化作无数张面孔。

那些曾经在战壕里、在通道中、在废墟间，与虫族浴血奋战的人。

他们有的，他认识。

就在他心神恍惚的时候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轻轻响起。

“皇帝陛下。”

江黎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