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知序品味着言书研的话，点了点头。

到了兰香院门口，元知序没有像往常一样进去坐，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言书研感觉到了元知序似乎情绪不高，他心中好像在想事情，便也没有留他。

回到屋内，言书研算了一下日子，已经过去十日了，早就超过了信中所说的时间。她想再拖延一把，拖到幕后之人放弃她这个愚笨不听话的棋子。

晚上，元知序在院子里喝酒，胡勇见大人有烦恼，不知道该不该上前禀报。

“说吧。”元知序放下酒杯。

“大人，人已经抓来关进密室了，该如何处置？”

“留着她的命，别让她太好过。”元知序冷冷下令，接着又喝了一杯酒。

胡勇领命退下。

元知序仰头饮尽杯中的酒，他是时候正式告别过去了，他如今已经确定了对言书研的情感，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轻易对人动心，没想到这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如此意料之外……

仅仅是一个赐婚，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如今他想放任自己陷进去。

元知序放下酒杯，自言自语道：“救命之恩让人动心……”

也许自己也是……

但他不仅对她奋不顾身救自己和元宝儿时的模样印象深刻，她在杨府跳入水中的样子，她扇杨浩巴掌的样子，还有她讲课时专注的样子……全都在他脑海中一笔一划地将言书研这个原本空白的形象生动地描绘了出来。

上一段感情无疾而终，元知序想起了庄雨舟，已经过去了几年，他确实放下了。只是在那之后他的感情像是被封闭了，干什么都索然无味，原本以为往后的日子就这样凑合过下去就行了。

但如今……

元知序想到言书研，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更多的是喜悦。

“近水楼台。”他对着月亮敬了一杯。

言书研胆战心惊地过了几日，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好几日，没有人再给她递信，言府也毫无动静，一切都平静如往常，难道这次的任务就这样在自己窝囊的反抗中结束了？

除了担忧，这几日她还总会想起李乐熙，两种情绪交杂着出现。

自己不会对李乐熙也一见钟情了吧？

这日散学后，言书研走在回家的路上，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去梦园，去梦园。

她走得很慢，似乎在给自己时间思考，在脑子和双腿的拉扯中，言书研决定不再纠结，直接去了梦园，不再纠结之后心情也更轻松了。

路过一家糕点铺时，还买了些桂花糕。

梦园依旧热闹非凡，李乐熙正在表演魔术，言书研没有提前预定位置，视野不如跟元知序一起来的时候好，不过也不算太差。

她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身影，李乐熙面容自信，手指灵巧，动作娴熟，举手投足间展示着专业的魅力。

她没怎么注意这次表演了什么，只一个劲地鼓掌。

表演结束后，言书研鼓起勇气走向后台，李乐熙正在收拾道具，见她过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元夫人。”

言书研再次看到了他的长相，他生得十分清秀，皮肤白皙，睫毛纤长，很俊俏。

小白脸？小白脸好啊，白白净净的，好看。

“李公子在干什么？”言书研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弱智……

“在……收拾道具？”李乐熙很有礼貌地回答，但嘴角已经有些压不住了。

“李公子，”明明是正常道谢，言书研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干坏事，说话都有些不自然，“上次你救了我一命，我想请你去醉仙楼吃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