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谷的晨雾像层薄纱，漫过试剑坪的青石时，带起细碎的凉意。韩小羽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丹田处的土黄色光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是吸收地球本源碎片后凝成的“界核”，此刻正与指间青铜戒的周天聚灵阵产生共鸣，淡金色的灵力顺着阵纹涌入体内，与界核的厚重之力交织，像两条奔涌了千年的河流，终于在他经脉里汇作一处。

“要破境了。”猕猴王站在三丈外的石阶上，手里捏着三枚镇魂符，符纸边缘泛着金光，指尖的灵力随着韩小羽的呼吸轻轻起伏，“元婴期分三重，筑基是‘凝气’，元婴是‘化神’，而地仙境，是能让元神与凡界天地绑定——你有地球本源加持，这一步会比旁人更稳，也更特别。”

韩小羽闭着眼，睫毛上沾着灵雨凝结的水珠。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变化：丹田处的银白色真元正被界核的土黄色光晕包裹，像块被初春泥土滋养的暖玉。那些曾让他痛得蜷缩的经脉重塑，此刻竟生出种奇异的酥麻感，仿佛每个毛孔都在吞吐着落霞谷的灵气，又在将灵气转化成带着铁锈与草木香的、独属于他的力量——那是矿坑的柴油味、田埂的麦香、车间里机油味混合成的熟悉气息，是他刻在骨子里的地球印记。

“轰——”

界核突然炸开，土黄色的光点与银白色的真元像被无形的手揉在一起，在丹田中央凝成个三寸高的小人——那是他的元婴。元婴穿着件半青半白的衣袍，青的是地球合金熔铸的纹路，像他修过的农机齿轮；白的是洪荒灵纱织就的质感，带着雷音寺的香火气。最奇的是元婴眉心，嵌着粒微缩的地球本源碎片，像颗会呼吸的痣，每跳一下，落霞谷的灵脉就跟着轻轻震颤。

“成了！”赤尻马猴的惊呼声从灵泉边传来，手里的灵能电池“啪”地掉在地上——他刚才正蹲在聚灵阵边缘，用太阳能板给电池充电，此刻电池里的灵力竟顺着阵纹往韩小羽体内涌，像被无形的漩涡牵引，在半空拉出道淡蓝色的光带。

韩小羽的元婴缓缓睁开眼，那双眼睛与他本人的视线瞬间重合。刹那间，整个落霞谷的灵脉在他眼前铺展开来：从试剑坪下的主脉到灵泉旁的支脉，像银灰色的河流在地下蜿蜒；从妖族伤兵体内流转的微弱灵力到远处药田新抽的灵草嫩芽，灵力的颜色深浅不一，像打翻了的调色盘；甚至连地底三尺处藏着的块星铁碎屑，都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他从前遗落在那的，此刻正被灵脉推着，慢慢往聚灵阵中心滚。

这就是地仙境的“通感”之力，能让元神穿透岩层，触摸天地的脉搏。

他试着抬了抬手，丹田内的元婴同步做出动作。指尖的青铜戒突然飞起，悬在半空自动旋转，戒面的周天聚灵阵投射出巨大的光网，将整个落霞谷笼罩其中。光网掠过之处，伤兵们的伤口泛起淡青色的光晕，结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药田的灵草突然拔高半尺，叶片上的露珠滚落，在地上砸出细小的灵坑，坑里立刻钻出毛茸茸的新根。

“能引动凡界灵气为己用了。”猕猴王收起镇魂符，脸上露出罕见的凝重，他弯腰捡起片被光网扫过的落叶，叶片背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电路纹路，“寻常元婴只能调动灵脉之力，你却能借地球本源勾连凡界法则——刚才那下，你用的不是纯粹的灵力，是‘界力’，是地仙境才能触及的天地权柄。”

韩小羽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浮着层淡淡的青白色光晕，像蒙了层薄霜。他想起阿竹曾给他讲过的“地球引力”，试着将这股界力往地面压去——试剑坪中央的巨石竟“咔”地陷进地里半寸，石缝里钻出的狗尾草却纹丝不动，反而更挺拔了些，草叶上的绒毛清晰可见。

“这是……只伤灵物不伤凡草？”阿骨扛着仿品金箍棒从炼器房走来，棍身的雷纹在韩小羽的界力牵引下亮得惊人，“刚才我在屋里试棍，发现它能劈开千年灵木，却劈不断根凡铁钉子——你这地仙境，还带偏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