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号舍实验,重现案发
作品:《 大明洗冤录之十二奇案》而陈景元使用的提神药膏里,被添加了某种特殊的“药引”,一旦加热挥发,与空气中或体内积累的低剂量毒物结合,便能产生毒性!
最后,那特定的“香引”——符咒灰烬遇热散发的气息,则是最后的催化剂,或者是为了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极大地增强和加速这种毒性反应!使得受害者在一个相对短的时间内,于极度欣快的幻境中迅速死亡!
好精妙!好恶毒的手法!环环相扣,防不胜防!
“快!把鸡拿出来,给周先生检验!”凌越压下心中的震撼,立刻下令。
周墨连忙上前,戴上厚手套,小心翼翼地将死鸡取出,进行初步检查。果然,体表无伤,神态甚至有些“满足”,与陈景元的死状有几分相似!
“大人……这……这简直……”周墨声音发颤,既是恐惧,也是对这种匪夷所思的下毒手段感到一种近乎“赞叹”的惊悚。
凌越面沉如水。实验成功了,但也意味着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凶手不是在针对一两个人,而是在策划一场可能波及甚广的阴谋!科举考场,就是他试验和施行这种恐怖手段的温床!
“立刻彻查所有水源!尤其是丙字、戊字甬道附近的水缸,停止使用!取样分别封存!还有,检查所有公共区域的驱蚊香、墙壁灰粉,看是否有异常气味或成分!”凌越语速极快地下令。
“是!”秦虎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派人去办。
“还有,”凌越叫住他,“那个孙秀才,他药膏里的诡异成分,或许不是毒药本身,而是另一种‘药引’或‘香引’!必须尽快撬开他的嘴!”
就在这时,一名胥吏飞奔而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布包:“大人!沈姑娘让人紧急送回来的!说是对蜡烛样本的查验结果!”
凌越立刻接过,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燃烧残留的蜡烛碎块,还有一张薄纸。
纸上,是沈荆澜清秀却略显急促的字迹:
“凌大人,蜡烛样本已初步查验。其蜡油本身并无常见毒性,然妾身以银针深探其芯,发现烛芯在浸泡时,似掺入了一种极微量的特殊油脂,遇热燃烧后,会产生极淡的异样气息,与大人所描述符咒灰烬之味有隐约相似,然其性更隐晦。” “妾身大胆推测,此烛芯所掺之物,或正是那低剂量之‘毒源’,广泛点燃,可于不知不觉中弥散空中,缓慢积累于人体。然其量极微,若非遇特定‘药引’激发,短期内并无大碍,反有轻微宁神之效(或为掩盖其味?),故难以察觉。” “真凶手段之刁钻,用心之险恶,实乃妾身平生仅见。大人万务小心,切勿轻易吸入可疑烟气。妾身将继续尝试析验此油脂成分。” “又,昨夜至今,心绪不宁,夜不能寐,唯恐大人涉险。盼早日云开雾散,得见天日。”
字迹到这里,似乎顿了顿,最后一句的笔锋略显柔和。
凌越握着这张薄薄的信纸,仿佛能感受到沈荆澜在灯下蹙眉查验、奋笔疾书时的担忧与专注。她的验证结果,完美地佐证了他的实验推测!
烛芯!凶手竟然将毒源下在了烛芯里!通过成千上万根蜡烛的燃烧,悄无声息地播撒毒物!而陈景元等人,只是因为使用了特定的、被添加了“药引”的药膏,又在特定时间吸入了加强版的“香引”,才成为了最先的牺牲品!
这条线索,终于彻底贯通了!
而沈荆澜那句“夜不能寐”、“唯恐大人涉险”,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他全力应对危机的心防上,荡开了一圈细微而温暖的涟漪。在这杀机四伏的孤城里,这份来自外界的、专业而真诚的牵挂,显得如此珍贵。
他小心的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仿佛将那丝温暖也贴身收藏。
此刻,真相的大半已经握在手中。毒源(蜡烛烛芯)、药引(特定药膏)、催化香引(符咒灰烬),三条线已然清晰。
剩下的,就是找出那个能同时操控这三条线的人——那个能接触蜡烛制作、能对特定考生的药膏做手脚、能指挥杂役投放香引的幕后黑手!
凌越抬起头,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望向贡院的核心区域——明远楼,以及那些管理贡院事务的官吏们所在的值房。
凶手,就在他们中间。
“秦虎,”凌越的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上我们的人,还有那个昏迷的假号军和杂役王五的口供,跟我去会一会这贡院里的——‘自己人’!”
收官的时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