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命地想调动残存的意识，想冲破这片黑暗，可每一次尝试，都会被黑暗狠狠拍回来，意识像是被撕裂般疼痛。

【宿主，请停止！】系统的声音带着警告，【您的精神力已不足全盛时期的1%，强行苏醒只会导致意识彻底溃散，立刻死亡。】

“可他们……”

【宿主，您还有一个选择。】系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在您的体内，还沉睡着一个未觉醒的职业。它的等级超越神级，拥有重塑肉身、逆转生死的能力。但……】

“但什么？”陈凡追问，只要能醒来，任何代价他都愿意付。

【但这个职业过于强大，蕴含着足以吞噬意识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迷失自我，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系统的声音带着凝重，【历史上曾有三位觉醒者，最终都沦为毁灭一方的凶兽，无人能彻底掌控。】

黑暗中，陈凡的意识沉默了。迷失自我？变成怪物？

可他仿佛能看到林婉儿含泪的脸，看到凌风紧握弓箭的手，看到夜影隐入暗影的背影，看到翠兰姐和石头在海图前坚定的眼神……他们为了他，敢闯断魂屿那片绝地，他又有什么不敢的？

“激活它。”陈凡的意识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就算变成怪物，我也要先把他们从断魂屿拉回来。”

【宿主确定？一旦开始，便无法回头。】

“确定。”

【职业觉醒启动……能量剥离开始……意识屏障加固中……】

系统的声音刚落，陈凡的精神世界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黑暗中裂开无数道缝隙，缝隙里涌出刺眼的金光，金光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光明与黑暗的交织。

那些金光开始涌入他的意识，带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重新锻造；而黑气则像毒蛇般缠绕上来，不断低语着诱惑的话语，试图让他放弃抵抗。

“啊——！”

陈凡的意识发出痛苦的嘶吼，黑暗开始具象化——崩塌的精神世界化作破碎的砖石，不断砸向他的意识，每一次撞击都让他感觉离消散更近一步。

医疗室外，警报声变得更加尖锐。

“生命体征归零！快！电击准备！”

医师的声音带着绝望，他手里的除颤仪按下，陈凡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随即又软了下去，胸口再无起伏。

监测屏幕上，那条代表生命的曲线，彻底拉成了一条直线。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陈凡紧扣的指尖，突然渗出一滴黑色的血珠，血珠落地的瞬间，竟诡异地燃烧起来，发出幽幽的红光。

精神世界里，陈凡的意识在金光与黑气中挣扎，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

“我……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