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从上午到现在，手机安静得有些反常。

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安，但随即，她又自我安慰地想到，也许是审计组今天正式进驻江投，他这个总经理需要全程陪同、汇报、沟通，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看手机。

又或许，晚上安排了接待审计组的宴请，席间不方便联系。不过……如果他真在应酬，得提醒他少喝点酒，备孕期间呢。

她按下了拨号键。

听筒里传来漫长而单调的“嘟.......嘟……”声，一声，两声……直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柳如月又重拨了一遍，结果依旧无人接听。

不会又喝多了吧？醉到听不到电话？

不，不对。他现在应该不敢了，那是手机不在身边，或者……他出了什么事，无法接听。

她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了另一个号码，肖露。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肖露异样的声音：“喂，柳处长？”

“肖秘书，是我。” 柳如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们孙总呢？我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他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应酬？喝多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的沉默。

“柳处长……” 肖露的声音再次响起，“孙总他……他今天上午，被……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你还……”

“什么？！” 柳如月的声音猛地拔高，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被纪委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因为什么？！”

“今天上午，快十点的时候，” 肖露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在集团的会议室，当时正在给新来的审计组做正式汇报。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郭维民主任，带着两个人，直接进来了。他们……他们只说接到实名举报，孙总存在严重违纪问题，要带他回去配合调查。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会议室里很多人，审计组的领导也在场。”

柳如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省纪委……实名举报……严重违纪……配合调查……

“纪委的人……有没有说让单位通知家属？或者，有没有给孙总什么书面手续？比如《立案审查决定书》或者《留置通知书》？” 柳如月本能追问关键细节。

“没……没有。” 肖露回答，“纪委的人就直接把人带走了，什么都没多说。之后……赵总说，让我们先正常工作，等上面的消息，不要胡乱猜测和传播。”

“行了，我知道了。” 柳如月打断了肖露的话，她不需要再听更多了。

从肖露的描述来看，这显然是一次有人在策划的有震慑性质的“带走”，目的不仅仅是调查孙哲文，更是要当众摧毁他的权威，搅乱江投的局面。

省纪委？实名举报？孙哲文才到江投几天？！他能有什么严重违纪问题？这摆明了是有人在搞他！

是报复他处理李芳？或者是审计组的进驻让他们感到了恐慌，所以不惜动用这种手段，要先把他这个麻烦制造者清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