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雾中走了不知多久。

时间的感知在这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意义。

可能是几个时辰，也可能是几天，甚至可能是几个月！

段恒生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变得有些迟钝了。

仿佛被这片灰雾中的混乱法则侵蚀着，连思维都变得缓慢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毛小豆跟在他身后，一只手始终握着剑柄，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步伐依然稳健，显然也在强行抵抗着归墟法则的侵蚀。

天机子走在队伍中间，手中托着那面古铜色星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确认方向。

他的表情凝重，额头微微见汗，显然维持星盘的运转并不轻松。

三名天机阁长老相互搀扶着，走在最后。

秦长老的伤势虽然已经稳住，但脸色依然苍白，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喘口气。

就在这时——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队伍后方传来。

段恒生猛地回头，只见走在最后的那位姓韩的长老，身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扭曲拉伸，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朝着灰雾中的一个方向拖去。

他的身体周围，凭空出现了一道细长的黑色裂缝，如同一只睁开的眼睛，正在缓缓张开。

空间裂缝！

“韩长老！”天机子脸色大变，抬手打出一道灵光，想要将韩长老拉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空间裂缝猛地扩大，如同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韩长老整个人吞了进去。

他的身体在裂缝中扭曲变形，然后消失了。

裂缝合拢，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灰雾中，只剩下韩长老最后那声惨叫，在空气中回荡，渐渐消散。

天机子僵在原地，看着韩长老消失的地方，脸色铁青。

段恒生也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

他运转洞虚灵眼，看向刚才那道空间裂缝出现的位置。

灰雾在他的灵眼注视下变得透明了一些，他能看到，那片空间中弥漫着极其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同无数柄无形的刀刃，在虚空中疯狂切割着一切。

刚才那道空间裂缝，就是被这些法则碎片撕开的。

“空间裂缝……这里的法则太混乱了，连空间本身都无法保持稳定。”天机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全员戒备，不要走散，保持距离，互相照应。”

剩下的两名长老脸色苍白，但依然咬着牙点了点头，将秦长老护在中间，更加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段恒生收回目光，正准备继续前进。

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飘渺，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就在他耳边低语。

“段恒生……你终于来了……”

段恒生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停下脚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灰雾依旧弥漫，什么都没有。

“段恒生……你终于来了……”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了一些。

段恒生握紧了手中的铁锹，沉声问：

“谁？！”

毛小豆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握紧剑柄，低声问：

“怎么了？”

“有声音。”段恒生说，“有个声音在跟我说话。”

毛小豆愣了一下，警惕地看向四周，但什么都没听到。

天机子也走上前来，眉头微皱：

“什么声音？”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喊我的名字。”段恒生说。

天机子脸色一凝，立刻举起手中的星盘，注入灵力。

星盘上的星图开始急速旋转，散发出淡淡的幽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四周的空间。

片刻后，他放下星盘，摇了摇头：

“贫道的星盘，没有探测到任何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