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心悸……那种失去的空洞感……

“姐……小虎……云师姐……”他喃喃着，声音嘶哑。

中年剑修皱眉，失去了耐心：“死吧。”

剑芒激射而出！

就在剑芒即将洞穿段恒生眉心的瞬间——

段恒生猛地抬起头！

那双充血的眼睛里，再无平时的嬉笑、怂包、或者算计，只剩下近乎毁灭一切的赤红！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无尽悲痛与暴怒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

轰！

以段恒生为中心，一股狂暴的灵力风暴，轰然炸开！

那足以秒杀金丹中期的一剑，撞在这灵力风暴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搅碎、湮灭！

中年剑修脸色骤变，骇然失色：“什么？！”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反应，就看到段恒生如同疯魔般，拖着那柄乌沉铁锹，朝他冲了过来！

速度，快得超出了金丹修士的认知！

“死！！！”

铁锹带着歇斯底里的呜咽声，毫无章法，却又蕴含着恐怖绝伦的力量和……滔天的恨意，当头砸下！

中年剑修急忙祭出本命飞剑格挡。

铛——咔嚓！

飞剑应声而断！铁锹去势不减，砸在他匆忙撑起的灵力护盾上。

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

砰！

血花混合着脑浆迸裂。

中年剑修的无头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段恒生看都没看尸体一眼，他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石碑方向，嘴里反复念叨着：“死了……都死了……圣剑宗……圣剑宗！！！”

他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狂暴，越来越混乱，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渗出血珠。这是心神失控，灵力暴走，即将走火入魔甚至自爆的前兆！

“府主！段老爷！醒醒！快醒醒！！！”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他识海中疯狂响起。

是何可安！

铁锹里的器灵，感受到了段恒生神魂的剧烈动荡和崩溃迹象，不顾一切地试图唤醒他。

“府主！梅姑娘她们……她们已经……你现在这样，除了把自己搞死，还能做什么？！清醒点！想想她们为什么拼命让你跑！想想你要是死了，谁给她们报仇？！！！”

“报仇……”段恒生眼神恍惚了一下。

“对！报仇！”何可安的声音带着哭腔，“活下去！变得更强！杀光那些王八蛋！把圣剑宗掀个底朝天！这才是梅姑娘想看到的！你现在发疯自爆，除了让亲者痛仇者快，有个屁用啊！！！”

“报仇……杀光……圣剑宗……”段恒生喃喃重复着，眼中的赤红稍稍退去一丝，但那股毁灭一切的暴虐和恨意，却更加深沉、更加凝实。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无头尸体。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吸得极其绵长，仿佛要将周围所有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内。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疯狂，不再恍惚。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和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你说得对，可安。”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发疯没用。死了，更没用。”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系统界面，展开在眼前。

【灵性点：】

“系统，”段恒生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五大基础属性，灵力、武力、防御、速度、恢复，全部加点。每项，加1000点。”

【消耗5000点灵性点，五大基础属性各增加1000点。】

【灵力：2999（+）】

【武力：2999（+）】

【防御：2999（+）】

【速度：2999（+）】

【恢复：2999（+）】

一股难以形容的磅礴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在他体内轰然爆发！

经脉被拓宽，丹田在轰鸣，元婴小人疯狂膨胀，周身五色氤氲之气化为实质的彩光！

但这还不够。

元婴极限是1999。他现在是2999，超越了元婴，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但并未完全跨过去。

“系统，”段恒生再次开口，“升级。到炼虚期。”

【升级至炼虚期，需额外消耗5000点灵性点，且五大基础属性需达到化神期标准（2999点）。条件符合，是否升级？】

“升级。”

【消耗5000点灵性点。升级中……】

轰隆隆——！！！

这一次的动静，远比之前任何一次升级都要恐怖！

段恒生周身的空间开始震颤！

以他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形成，疯狂吞噬着方圆数十里内的天地灵气！

雾气被撕碎，海水倒卷，岛屿震动！

远处海滩上，刚刚踏入光门的赵长老等人骇然回头。

空中，那两位闭目养神的化神后期太上长老，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这是……有人在强行突破炼虚？！”微胖老者失声道。

“方向是……那只小老鼠？”高瘦老者脸色阴沉，“怎么可能？他刚才明明只是金丹……”

话音未落——

一股浩瀚、苍茫、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般从岛屿另一侧冲天而起！

气息所过之处，万物俯首！

炼虚期！

段恒生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的世界，已然不同。

他能看到灵气的流动，看到规则的线条，看到万物的本质。

体内奔腾的力量，让他感觉自己仿佛能一拳打碎山岳，一脚踏破江河！

【升级完成。当前等级：炼虚初期。】

【灵性点：1005】

【五大基础属性已突破至炼虚期层面，具体数值隐藏。】

【解锁新阶段技能/神通栏位。】

段恒生对这些提示置若罔闻。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然后，他看向海滩方向，看向那两位凌空而坐的化神后期，看向那座沾着梅红艳她们鲜血的石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何可安在铁锹里，却感觉如坠冰窟。

它从未在段恒生身上感受过如此冰冷杀意。

“可安。”

“在、在！”何可安声音发颤。

“看着。”

段恒生说完，一步踏出。

脚下《云弥天纵》神通，在炼虚期灵力的催动下，已不再是简单的身法。

他仿佛融入了空间，一步，便跨越了数里距离，出现在海滩上空，与两位圣剑宗太上长老，遥遥相对。

两位太上长老早已站起身，如临大敌。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刚刚突破的年轻人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小子，你是谁？”高瘦老者厉声喝问，同时暗中传音给刚刚进入光门的赵长老，“速退！情况有变！”

段恒生没回答。

他只是慢慢举起了手中的乌沉铁锹。

铁锹在他手中，发出低沉嗡鸣，表面流转着混沌色的微光，仿佛也在渴望鲜血。

“圣剑宗，”段恒生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今天，先从你们俩开始。”

“为我姐……”

“为我侄女……”

“为我师姐……”

“偿命。”

话音落下，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一锹拍下。

但在这简简单单的一拍之下，两位化神后期的太上长老，却感觉周身空间瞬间凝固！

天地灵力被彻底隔绝！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已然降临！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