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Finale
作品:《 抑郁神经质少年不会遇见重力乐队》‘原来……在舞台上,是这样的啊……’
任依云的内心开始逐渐的火热了起来,不像是激动,而是燃起了烈火,仿佛自己的身体要爆炸一般,但并不是在炸掉后一个不剩,而是在爆炸后出现一个崭新的自己。
内心激昂的情绪随着节拍而扬起,任依云那偏中性的声音也在歌声的高潮下呐喊而出。
【この世界は好都合に未完成】
【这世界恰到好处般残缺不全】
【だから知りたいんだ】
【才愈发让人想探寻知晓】
【でも怪獣みたいに远く远く叫んでも】
【纵使我如怪兽般向遥远彼方呼喊咆哮】
【また消えてしまうんだ】
【回应我的却仍是虚渺】
【だからきっと】
【我也定会】
任依云轻声呼气,身体也因为过分的激动而有些颤抖,手上的动作逐渐放缓,但这并不是身体造成的影响,而是节奏的使然。
再高潮部分结束后,音乐也逐渐放缓起来,不再是刚刚那般的激昂,但也并没有开始时候的平淡,更像是激动后的余波,紧握着的双手不觉颤抖,呼吸也随之紧迫了起来。
舞台下的红发男生看着舞台上的任依云,眼神呆滞而痴迷,自己也不知在什么时候缓缓的站了起来,紧贴在腿侧的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这样的情况不止一个,周围很多人都纷纷的站起,向着舞台上那个耀眼的“女孩”,向着这支乐队表达着自己的喜爱。
【何度でも见る】
【定会将这夜的星穹】
【この暗い夜の空を】
【百十千次】
【何千回も】
【不断端详】
舞台上的成年人们忍不住的相互对视着,彼此的脸上都充满了喜悦,这不仅是因为这次优秀的演出,更是因为在前面放声歌唱的任依云。
他并不是单纯的歌唱,而是唱出了某种情绪,唱出了自己心中那压抑着的冲动,将自己心中的那些不满,将自己心中的遗憾全部的在此刻呐喊了出来。
这首歌不止是唱给观众们的,也可以是唱给任依云自己的。
【君に话しておきたいんだよ】
【再将这知识与你】
【この知识を】
【悉数分享】
任依云并没有看过这部动漫,比起这些他更喜欢开头和结尾的音乐,是这些东西吸引了任依云,能够让任依云为之欣喜。
任依云并不懂其中有关动漫的内容,不理解日心说与地心说,对于动漫的剧情,任依云也只是有一个大概的了解而已,并不清楚具体,也不清楚全部。
但是这首歌所蕴含的东西却和任依云心中的情感在此刻产生了某种共鸣。
(求知欲。)
并不只是对知识的求知,也并不是对真理的求知,任依云并没有如此崇高的理想与抱负,失忆的他只是想要找回自己的记忆,搞清楚过去的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这便是任依云想要追求的真理了,这便是任依云现在所追求的“知识”了。
而现在,任依云似乎已经找到些了,但这并不是什么有关过去的记忆,而是关于自己的,没有过去现在与未来之分的,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出现在任依云心中的,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发生改变的东西。
【淡々と散る】
【黯然枯萎】
【散ればまた次の実】
【凋零之后孕育新实】
【花びらは过去】
【哪怕花瓣已然飘落】
周围人的和声响起,夹杂着任依云的歌声一起,在此刻的黑暗中显得无比耀眼。
渡边家的舞台,除却舞台上而已,便没有过多明亮的地方,只有观众手中闪烁着的手环。
任依云的目光逐渐消散,不再是某种明确的方向,而是将自己的全部都投入了其中,沉浸在了歌唱之中。
【単纯に生きる】
【单纯地生长】
【懐柔された土と木】
【在这被驯化的土木间】
【ひそひそと咲こう】
【也暗自绽放】
那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在为了如今的演出而付出自己,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此处。
任依云的意识也有些放空了起来,不仅仅是因为演出,不仅仅是因为歌曲,除却这些东西之外,还有自己的心,还有着自己心中的冲动,还有着自己心中无数的想法。
自己在寻找着,找寻着自己过去的影子,将自己的目光时刻执着在他人的身上,但任依云已经很少关注自己了。
【点と线の延长线上を辿るこの淋しさも】
【抵达点线交汇的延长线上感到的虚无】
【暗がりで目が惯れる顷にはもう忘れてるんだ】
【在双目习于黑暗的时也已渐渐淡忘】
上一次自己这样开心是什么时候呢?好像是和小睦在一起的时候吧,那时候的自己因为自己是否与过去相似而忧虑。担心着自己是否会与过去存在着明显的区别。
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若叶睦关注的却并非如此,她并没有执着于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不同,而是关注着任依云,关注着现在的自己。
再上一次呢?
是演奏的时候,独自演奏也好,和要乐奈合奏也好,那些都能够令任依云感到莫大的满足,感到心情的愉快,身体也自然的放松。
就像是现在一样,像是现在一样,没有忧虑与担心,大脑中一丝一毫的多余情绪都并不存在,有的东西也只是沉浸在音乐中的自己。
或许自己应该就是这样,自己本就是应该这样的,在音乐中,将自己的心中,那些情绪,那些想法,那些高兴的,伤心的,悲伤与欢快,痛苦与幸福,所渴望的与所厌恶的全部,都在此刻寻着自己的歌声一并的放出来吧。
……
歌声与乐器的声音在此刻停下,观众们也不经意间轻声吸气,好似中途的喘息,是乐队演奏的喘息,也是任依云在中途的喘息。
【この世界は好都合に未完成】
【这世界恰到好处般残缺不全】
【仆は知りたいんだ】
【才让我想求索通晓】
正是因为这样的自己恰到好处的残缺不全,所以自己才会如此的渴望这些,渴望过去的自己,渴望过去那不可知的记忆与不清不楚的过往。
所以自己会悲伤,会时常的感到悲哀与焦虑,会时而担忧,担忧现在的自己。所以自己才会……
【だから怪獣みたいに远くへ远くへ叫んで】
【所以我如怪兽般向遥远彼方呼喊咆哮】
【ただ消えていくんだ】
【但回应我的却仍是虚渺】
同这样一般,同刚才一般,自己好像是什么都无法改变一样,依旧存在失败,存在着对自己的指责,存在着对自己的忧虑与愧疚。
可是那又如何呢?音乐的节奏容不得任依云在此刻回忆起先前所发生的事情,不容得任依云将注意放在椎名立希的身上,放在自己的乐队身上,放在对自己的愧疚与不安上。
任依云无意识的随着音乐的节奏轻唱出声,即便自己已经对此感到了些许的疲惫与无感,但情绪却难以自控紧随着节奏出声。
【でも】
【但是】
【この未来は好都合に光ってる】
【好在未来也恰巧熠熠生辉】
【だから进むんだ】
【才能让我们继续前行】
未来真的会这样吗?会吗?会变得更好起来吗?
任依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是平时的自己或许会犹豫吧,然后再给出一个无比肯定的答案,自己是不会这样去想的,但是这与自己又有怎样的关系呢?
现在的自己,正在演唱的自己是不会这样的,那是任依云所想的,那是任依云会做的,而非自己。
【今何光年も远く 远く 远く叫んで】
【但哪怕我的嘶吼已贯穿万千光年】
【また怪獣になるんだ】
【我也终将化为怪兽】
【啦,啦,啦啦啦——】
任依云停下歌唱,取之而代的是其他人的和声,任依云现在要做的便只剩下了手中的吉他,继续的演奏预定的歌谱,随后,停下。
当音乐声逐渐消散后,舞台陷入了某种寂静之中,无论是舞台上的乐队,还是舞台下的观众们,此时都停下了动作,只是注视着彼此,初次之外便没有了其他的声响,只留下了无数颗还沉浸在刚刚表演中不断跳动的心脏。
渡边压抑着不断喘息的自己,紧闭着嘴,不想发出任何的声响来打破此时的寂静,即便是已经演出过许多次的渡边在此刻也是无比的震撼,他已经沉浸于音乐之中,而有些难以自拔了。
坐在架子鼓后面的五郎脸色比价平静,正活动着自己的手指,许久未运动过的身子在此时发出抗议,但五郎的脸上只有微笑。
佐藤佳子或许是看起来最稳重的那一个,即便是演奏已经结束,但她依旧挺直着身子站在那里,但倘若仔细看去,便能够看到佐藤佳子紧紧扣着琴颈的手指,这似乎显露了她的内心也并不平静。
任依云一手扶着琴颈,另一只手缓缓升起,握住了面前的话筒,他的内心此时可以说是平稳无比,或许是因为沉浸在了之前的演奏之中,又或是此时的大脑早已宕机,无法在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只是随着脑海中的本能来行事,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任依云站在了这个位置,自然而然的就说出那样的话语。
“大家好,我们是,Finale(落幕曲)。”
ps:Finale,特指乐曲、戏剧或公共活动的最后一部分,也可以译作“终曲”。单词源自意大利语,字面意思为“结束”,在英语中保留了其艺术表演领域的专用色彩,强调结束时的隆重或完整性。(并没有水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