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秦王的庆幸与次妃的隐忧
作品:《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她在心中苦涩地叹息:“我的王爷啊,您还是太天真了。您是父皇的亲儿子,血脉相连,就算您真做了那些事,父皇盛怒之下,最多也就是申饬、圈禁,难道还真能要了您的命不成?虎毒尚不食子啊。”
“可难办的,是我啊。”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她的心上。她身份卑微,只是次妃。若皇帝因天幕之事迁怒,或因朱樉未来的“可能性”而预先清理门户,她将是首当其冲的牺牲品。皇帝对儿子或许还有几分容忍,但对一个可能“带坏”儿子、出身并不高贵的妃妾,需要讲什么“未做不罚”的道理吗?
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朱樉还在为自己“未做之事”的侥幸而稍感宽慰,而邓次妃则在沉默中,品味着身为依附者,在那至高无上皇权之下的脆弱与恐惧。同样的天幕,落在不同身份的人心上,重量竟是如此截然不同。
应天皇宫,奉天殿外。
朱元璋独立于汉白玉栏杆前,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墙,越过千山万水,落在了西安秦王府,落在了北平燕王府,更落在了那虚无缥缈却又触目惊心的“未来”之上。
天幕已熄,但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尤其是老四家那一出父子相疑、兄弟相残的惨剧,以及老二那混不吝的模样和“瓦罐鸡”的可怖结局,依旧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未来……现在……” 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眉头紧锁。为帝王者,讲究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若依此理,那些可能在未来酿成大祸的苗头,就该在“现在”毫不留情地掐灭!秦王朱樉的劣迹斑斑,燕王朱棣那隐藏的野心……似乎都该预先处置。
可另一面,自古又有 “法不责未然” 之说。拿尚未发生的罪过来惩罚人,岂是明君所为?更何况,那是他的亲生儿子!天幕所言是虚是实?若因虚无缥缈的“可能”而骨肉相残,他与那些暴虐之君有何区别?
理智与情感,帝王之术与父子之情,在这位开国皇帝的心中激烈交锋。
他的脑海中,一个个儿子的形象清晰起来。
秦王朱樉,暴虐荒唐,天幕似乎印证了他若不早死,必生事端。但他毕竟是次子,镇守西安要地,轻易动之,恐引藩王不安。
晋王朱棡,性骄纵,多不法,亦非安分之辈。
燕王朱棣……老四,这个最像他的儿子。勇武,果决,有城府,亦有……不容于人的野心。天幕揭示的未来,证明了他的能力,也暴露了他最大的风险。处置他?凭何罪名?仅凭天幕预言?况且,北疆防务,确实需要这等虎子坐镇。
牵一发而动全身。废黜或严惩任何一个,都可能引起其他藩王的兔死狐悲,甚至可能逼得有人铤而走险,让那“靖难”的惨剧提前上演。这绝非他希望看到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