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老知道您这么会绕弯子吗？

这哪儿是开会，这是玩三十六计呢？

白祯祥好像猜中他心思，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其实真不想麻烦你休息。”

“就是……咱那些搞科研的同事，对那艘行星登陆器，都快惦记成魔怔了！”

“可没你点头，谁都不敢碰一下。”

“就几分钟！就讲个几分钟！”

“求你给指点指点，行不行？”

看着白祯祥那双坦荡、真诚、一点没掺假的眼睛，靳允原本想拒的话卡在嗓子眼，到底没说出来。

他太懂那种心情了！

要不是心里揣着一股火一样的热爱，谁能在实验室里泡十年八年，天天重复同一件事，还不知道结果在哪天？

科研这条路，根本没热闹可言。

前世今生，他都没正经走上去。

可他知道，多少人耗尽半生，就为把某个难题往前挪那么一点点；甚至有人临退休才发现，自己埋头苦干的方向，压根就是错的。

就在那一秒，他突然想起穿越前在网上刷到的一句话：

一个普通科研人员拼一辈子，也许只够让某个天才少花几个小时查资料、走弯路。

这话听着扎心，可现实更扎心。

所以，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他就点了头。

他直视着白祯祥，语气很稳：

“钟老！”

“说实话，行星登陆器的核心技术……”

“就算我讲，他们也听不明白。”

白祯祥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嘴角耷拉下来，满脸写着“完了”。

“但是——”

靳允咧嘴一笑：

“腾龙一号、腾龙二号的技术图纸，我可以拿出来共享。”

“底子得先打好。”

“培训得一步一步来。”

“不然等真进了太空电梯、进了深空项目，一个个全抓瞎，谁顶得住？”

白祯祥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心落得太快，差点摔个跟头！

他长吁一口气，抬手就拍靳允肩膀，乐呵呵道：

“好小子！你可把我吓出一身汗！”

“我还以为……”

“连我结婚那天心跳都没今天这么猛！”

靳允坏笑着举起手腕上的表：

“钟老，您就不怕我录音？”

“这话要是让您爱人听见……”

白祯祥脸“唰”一下就白了！

可还得硬撑场面，故作淡定地挥挥手：

“都是为了龙国嘛，她肯定理解！”

“那我把录音发齐老那儿？”靳允手指假装往屏幕上戳。

“别！千万别！”白祯祥一把按住他手腕，急得直搓手：

“齐殿武那家伙根本没底线！”

“你一发过去，他能让我管他吃一个月饭！”

“……”

聊了几句家常，车就到了。

他们刚坐车晃到龙国航天院门口，表针正好跳到八点半！

白院长那辆黑色轿车一拐进大门，靳允就瞅见——门口里头左右两边，乌泱泱站了一大片人！手里全举着横幅，嘴里齐刷刷喊着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