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好机会来了
作品:《 地球第一猛男》赵大雷带着银票赶赴府城的第二天,郝家庄迎来了三位特殊的客人。
“郝先生在吗?昌平卫陈达将军帐下亲兵求见。”村口,三名身着皮甲的军士勒马停下,为首的是个面庞黝黑的汉子,腰间挎着制式军刀。
消息很快传到郝铁耳里。他放下手中正在设计的玻璃窑图纸,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快请!”
会客厅里,黑脸汉子抱拳行礼:“在下陈将军帐下亲兵队长,王猛。奉将军之命,特来感谢郝先生上次赠酒之情。将军尝了‘烈焰烧’,赞不绝口,特命我等再购二十坛。”
郝铁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陈将军客气了。只是不巧,近来作坊产量有限,二十坛需等十日。几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尝尝新酿的‘烧春’,虽不及烈焰烧猛烈,却也别有风味。”
说着,他让秦娇取来一坛新酒。这“烧春”是诸葛高手改进工艺后的产物,度数稍低,但更醇香,成本也低得多。
王猛也不推辞,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眼睛一亮:“好酒!虽不及烈焰烧刚猛,但绵柔顺口,适合日常饮用。这酒什么价?”
“王队长若喜欢,这几坛拿去便是。”郝铁笑道,“不过,在下有一事相求,还望王队长代为转达。”
“郝先生请讲。”
郝铁屏退左右,这才低声道:“郝家庄初立,根基未稳,近来有宵小之辈觊觎,屡生事端。在下想请陈将军庇护一二,每月奉上‘烈焰烧’十坛,‘烧春’三十坛,另有白银五十两,作为酬谢。”
王猛沉吟片刻:“此事我需禀报将军。不过,昌平卫向来只管防务,不涉地方政务,怕是……”
“在下明白,”郝铁早有准备,“不求将军干预地方,只求在郝家庄遭遇匪患或外敌侵扰时,将军能施以援手。另外,若将军麾下有退役老兵,无处安置,郝家庄愿以优厚待遇接纳,分田分房,安家落户。”
这话让王猛动容了。军中老兵退役后往往生计艰难,若郝家庄真能接收,对将士们是天大的好事。而且每月十坛烈焰烧、三十坛烧春,对嗜酒如命的陈达来说,诱惑不小。
“郝先生仁义,王某佩服。此事我定当详禀将军,三日内必给答复。”
“有劳王队长了。”
送走王猛一行,诸葛高手从后堂转出:“你真要招揽老兵?这些人可不好管束。”
“正因为他们不好管束,才是咱们需要的。”郝铁目光深邃,“乱世将至,文官靠不住,衙役不顶用,唯有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才是护庄的中坚。况且,有了这层关系,陈达就算不公开站队,也会对郝家庄多几分照拂。”
“你是想借陈达的势,震慑刘文远?”
“不止刘文远,”郝铁道,“刘文远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北方旱灾已持续三年,流民越来越多,我听说陕西那边已有民变,乱军攻占县城。这乱子,迟早会蔓延到咱们这里。”
诸葛高手神色凝重:“你从哪听说的?”
“戴嘉诚在府城打听到的。消息被官府压着,但纸包不住火。”郝铁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群山,“咱们得抓紧了。玻璃、火药、练兵,这三件事,一件都不能耽误。”
“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郝家庄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火药作坊里,诸葛高手带着几个信得过的村民,日夜赶工。第一批五十支火箭已经完成,箭头绑着拳头大的火药包,点燃引信后射出,十丈内可杀伤无甲目标。炸药包也做了三十个,用油纸、蜡密封,防潮防水。
护村队的训练强度加倍。赵大雷从诸葛高手那里学了几手后世的练兵之法,结合这个时代的特点,制定了一套简易操典。站队列、走阵型、练劈砍,这些农家汉子在赵大雷的棍棒下,渐渐有了点兵样子。
玻璃窑的建造遇到难题。诸葛高手发现,本地砂石含铁量高,烧出的玻璃呈绿色,浑浊不堪。试验了十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五百两银子已花去大半。
“要不,先停停?”郝铁看着又一窑废品,心疼银子。
“不行,就差一点了。”诸葛高手满眼血丝,却异常亢奋,“我改进了配方,加了硝石做澄清剂,下一窑肯定能成。老郝,你要信我。”
郝铁看着他狂热的表情,忽然想起前世那些科研疯子。也许,天才和疯子本就一线之隔。
“好,我信你。银子不够,我想办法。”
第五天傍晚,戴嘉诚从府城传回消息:五千石粮食,已收购三千石,正通过水路运回。但剩下的两千石,粮商坐地起价,要现银三千两。
“三千两?他们怎么不去抢!”赵大雷气得拍桌。
郝铁却很平静:“乱世粮贵,正常。戴兄怎么说?”
“戴兄让我问您,给还是不给。”
“给,”郝铁毫不犹豫,“救人如救火,赵文渊若倒,咱们前功尽弃。娇娇,账上还有多少银子?”
秦娇翻着账本:“卖秘方得两千五百两,已支出两千两给戴先生,五百两建玻璃窑。香水作坊本月收入三百两,肥皂作坊一百五十两,酿酒作坊二百两,共计六百五十两。但人工、材料开销已去四百两,账上只剩二百五十两现银。”
“差得远啊。”郝铁皱眉。
“要不,再卖点什么?”秦娇试探道,“肥皂和香水的方子,应该也能卖些钱。”
“不行,”郝铁摇头,“那是咱们的根本,不能动。况且刘文远刚买了假秘方,正盯着咱们,不能再露财。”
众人沉默。三千两不是小数目,去哪弄?
“我倒有个主意,”一直沉默的苗瑶玉忽然开口,“不过,有点冒险。”
“说说看。”
“我前日去县城送药,听回春堂的掌柜说,府城周家的大少爷得了怪病,浑身长疮,流脓不止,请遍名医都治不好。周家悬赏一千两,求良医良方。”
诸葛高手眼睛一亮:“你是说,用青霉素?”
苗瑶玉点头:“我按郝大哥教的法子,培养的青霉已有成效,虽不纯,但治疮痈应该有效。只是……风险太大,万一治不好,或者治出问题,周家不会善罢甘休。”
郝铁陷入沉思。青霉素是神药,但土法提取的纯度、剂量都难控制,风险确实大。可三千两的缺口,不赌一把不行。
“有几成把握?”
“七成。”苗瑶玉道,“我前几日用提取的药液治好了村头老李家的恶疮,效果很好。但周少爷的病情我不清楚,需见了人才能判断。”
“好,赌了。”郝铁拍板,“瑶玉,你准备药,我陪你去府城。娇娇,你守家,账上的钱先别动。大雷,加强戒备,我不在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庄。诸葛兄,玻璃窑的事拜托了。”
“郝大哥,我也去。”秦娇急道。
“你得留下,”郝铁摇头,“家里不能没人主事。放心,我们快去快回,最多三日。”
事不宜迟,郝铁和苗瑶玉简单收拾,连夜出发。为掩人耳目,两人扮作行医的兄妹,苗瑶玉背着药箱,郝铁挑着行李,走小路赶往府城。
一夜急行,次日中午抵达府城。戴嘉诚已在城门口等候,见二人风尘仆仆,连忙迎上。
“粮食已到两千石,剩下三千两,周家那边我已打点好,但需先诊病,见效再付钱。”
“应该的,”郝铁道,“事不宜迟,直接去周府。”
周家是府城大户,祖上出过进士,如今虽无人做官,但田产铺面无数,是真正的豪门。高门大户,气派非常,光门房就有四个。
通报后,管家引三人入内。穿过三进院落,才到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夹杂着腐臭。
卧房里,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躺在床上,面色蜡黄,神志不清。裸露的手臂、脖颈上,布满黄豆大的脓疮,有的已溃烂流脓,触目惊心。
“这就是犬子周文轩。”一个富态的中年人红着眼道,“两个月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请了七八个大夫,什么方子都试了,就是不见好。几位若能治好犬子,周某愿以千金相谢,治不好,也请直言,周某绝不为难。”
苗瑶玉上前查看,翻开眼皮,察看舌苔,又按了按脉搏,神色凝重。
“周老爷,令郎这病,是热毒内蕴,外发为疮。先前大夫用的多是清热凉血之药,方向没错,但药力不够,压不住毒。”
“那该如何?”
“需用猛药,”苗瑶玉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祖传的‘清毒散’,专治恶疮。但此药霸道,用后会有发热、寒战之症,若能熬过,三日可见效。若熬不过……请周老爷三思。”
周老爷看着昏迷的儿子,一咬牙:“用!左右是个死,不如一搏。怎么用?”
“温水化开,分三次服下,每隔两个时辰一次。另外,取白酒清洗疮口,每日三次。”
苗瑶玉将瓷瓶递给周家丫鬟,仔细交代用法用量。瓷瓶里是她用土法提取的青霉素粗提物,纯度不到百分之一,但在这个没有抗药性的时代,对付细菌感染应该有效。
服药过程很顺利。周文轩昏迷中,药是灌下去的。第一个时辰,无反应。第二个时辰,开始发烧,浑身颤抖。第三个时辰,高烧不退,说起胡话。
周老爷急得团团转,几次想叫停,都被郝铁劝住。
“周老爷,这是药力发作,正邪相争。熬过去,公子就有救;熬不过,我们也无能为力。”
“可这……”
“您看,公子身上的脓疮,颜色是否变浅了?”
周老爷凑近一看,果然,那些原本暗红的脓疮,颜色变淡,有些小的甚至开始结痂。
“真的!真的有效!”
“有效就好。请继续服药,不可中断。”
第二剂药下去,周文轩的烧渐渐退了,呼吸平稳下来。第三剂后,竟然睁开了眼睛。
“爹……”
“文轩!你醒了!”周老爷老泪纵横。
苗瑶玉又检查一番,松了口气:“热毒已退,接下来用温和的方子调理即可。我开个方子,连服七日,忌荤腥、忌房事。”
“神医!真是神医!”周老爷拉着苗瑶玉的手,千恩万谢,“一千两诊金,周某这就去取。另外,周某在城东有间药铺,若姑娘不嫌弃,愿以半价相让,聊表谢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