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逼我承认我没做过的事情，又能改变什么？”亨利一叹。就算今天把当初那件事重新审理，阿登家族被吞掉的基金会与财产也要不回来。

因为世界各国的法律通常都有一项共同的特性，那就是不溯及既往。这意味着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用新的法律去审判。

而且这件事情的真正关键是在资产被转移，基金会被掏空的当下，没有人有办法出面阻止。并不是说追认阿登夫妇在当时已经死亡，被转移的资产与基金会资金就必须恢复原状。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气疯的杰瑞德·阿登把枪指向亨利。

看着这家伙的动作，亨利大感讶异。这是真气疯了，连老子的招牌是什么都忘了的意思吗？

这个阿登果然不聪明，才会搞出这档子事。氪星人在心里如此感叹。

只见对方扳机一扣！

伴随着枪响声，是仰头后倒的亨利，以及太阳穴中枪，身体软倒在地的杰瑞德·阿登。

吓傻的克莉丝丁·梅隆感觉到背后的那具身体滑落，不再揽住自己，控制自己的行动。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却是茫然不知。只是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哎呀呀，好痛呀。”演技上线的氪星人，装着自己被子弹打还会有痛觉一样。同时从地上坐起身，挠着捱了枪的额头。

木然地转过脑袋，克莉丝丁·梅隆看着第二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只觉得荒谬。“发生了什么事情？谁开枪打死他的？”

“这一枪是死掉的阿登先生自己开的，怪罪不到任何人身上。”排众而出的维克多·冯·杜姆说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结论。

大多数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或眼神，显然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但除了维克多·冯·杜姆外，梅隆家大小姐的保安人员们同样望向天花板，若有所思。

刚刚才逃出生天，尽管理由有些匪夷所思，克莉丝丁·梅隆回头就检讨起这个夸张的事实。“有什么证据吗？光用说的，可不做数。”

看着仍坐在地上的男人，维克多·冯·杜姆露出一个谜之笑容。不知道他这么出力帮忙的用意是什么，但亨利确实得承这个情。当然，前提是自己能够脱身。

维克多·冯·杜姆来到亨利身边，指着额头上那处明显有脏污的地方。“刚刚阿登先生那一枪，确实命中亨利了。但亨利·布朗在官方纪录中，是拥有钢铁之躯的变种人。──”

听到这话，亨利脸皮抽了一下。这是多早以前就被毁灭博士惦记上了？氪星人莫名心里毛毛的。比在监狱中被人盯上菊花，时刻有人等着自己捡肥皂还要恐怖。

“所以普通子弹奈何不了他，包括阿登先生自己打出去的这一颗。然而子弹的动能并没有耗尽，也因此形成跳弹。”

指着墙壁上留下的第一个痕迹，维克多·冯·杜姆直接解答。“这是从亨利·布朗脸上弹开的子弹，跳弹现象发生的时候，先弹到了墙上。紧接着弹到天花板。──”

维克多·冯·杜姆指出天花板的弹痕。

“──那里是第三次产生跳弹现象的位置。当这颗子弹像台球一样改了三回方向，转头它就打爆了阿登先生本人的脑袋。要说死因是什么的话，只能说运气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