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商黎轻点下头：“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嘛，空间守卫是我最大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的。”

两人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可对方的身形在彼此眼中依旧朦胧，二人说起话来也像隔了堵墙，听得不是很真切，足以见得这片黑雾的奇特。

……

少时。

黑雾逐渐消散，众人的五感得以回归。

放眼望去，再无哪怕一只恶鬼。

连赤面獠牙的金枷将军也已消失不见，仅余一方古旧的木枷，静静地躺在那里。

而银锁将军则呆站在原地，头颅微微低垂，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

满是死寂的眼眸中，倒映着致命的半扇寒光。

顺着祂的视线看去。

但见一柄偃月长刀的刀尖，从银锁的胸膛透体而出。

阵阵杀伐之气，在刃口上肆虐升腾。

呼——

清风拂过。

吹散了银锁将军的身体。

也吹散了这一夜的喧嚣……

须臾。

解决完麻烦的两尊守卫，重新化作两道黑雾，不见了踪迹。

望着他们消失的地方，商黎总算呼出一口浊气，只是那强烈的晕眩感，仍旧没有半点减轻的迹象。

连颅骨中的魂火，都较先前微弱了不少。

看到他难受的样子，鬼仙无奈地摇了摇头。

素手拿过六叶翠枝，轻轻贴在商黎的前额上，默念口诀。

嫩绿的叶片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缓缓修复着受损的魂魄。

鬼仙保持弯腰的姿势足足数分钟。

直到叶子上的华光黯淡下去，方才拿开翠枝。

“怎么样？好些没？”

“多谢。”商黎揉了揉额头。

虽然刺痛感仍在，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倒是减轻了不少，起码不至于像上次那样，直接昏厥过去。

见他已无大碍，鬼仙抬起一根玉指，朝远处依旧被按着的九灵点了点，用略带嘲讽的口吻嘀咕道：“本公主才几天不跟着，你就在外面欠下风流债了是吧？”

对于她的这番话语，商黎直接回了个白眼：“你要不要猜猜她是谁？”

鬼仙双手抱胸，随口道：“看着像个女骷髅精，是本地的精怪吗？”

商黎叹了口气，摆头道：“还记得当初我化名髅观，在啸风岭信口瞎掰的入赘一事吗？”

“记得，然后呢？”

“那姐妹儿就是我所说的白骨精，白虎岭白骨夫人本尊。”商黎指着九灵说道。

这话一出，鬼仙顿时瞪大眸子：“你确定？”

“如假包换。”

“啊这...”

见她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商黎索性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包括如何遇见的九灵，以及金枷银锁的来意，通通给她描述一遍。

听他絮叨完，鬼仙只觉荒唐的要命，同时也感叹缘分的巧妙。

明明双方都素未谋面，彼此更是相隔万里之遥，却仅仅因为一个谣言，就把俩只骷髅精联系到一起。

当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片刻后。

在商黎的要求下，鬼仙搀扶着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九灵身前，并蹲下身来，与其四目相对。

看着她眼中因愤怒而颤抖的魂火，商黎率先开口道：“只要你保证不打我，我就让手下放了你，如何？”

“哼，装模作样。”九灵冷哼一声，语气刻薄地道：“你家有这么个大美人，还有那两尊神将，就算本姑娘想揍你，他们会同意吗？你问这话又有何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