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芝说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来到楼顶瞭望台的最中间。

这里是一个圆形的石台，清扫的极为干净。

她径直盘坐其中，衣摆散在地上，褶皱的像是层叠的花朵。

示意顾衍坐在她对面后，她周身灵性涌动，月白色的辉光似乎与夜空中藏匿的明月有了共鸣。

顾衍眼睁睁看着，他们如今所处的这个石台上，一轮浅浅的明月轮廓显现，把他们包围其中。

“这是我的灵性投影，在这里，你受到的干扰非常小，仔细想清楚再说。”

石台并不大，顾衍盘膝坐下，东芝的衣角与他相接，双方之间的距离，已经到了有些暧昧的地步。

当然，现在并无任何暧昧的气息，两人心中沉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何为超凡者，便是超凡脱俗，身处这个领域，自然也会接触到超凡的现象，但这种超凡现象的出现，并不是平常，而是十分接近死亡。

月白辉光笼罩，顾衍果然觉得浑身放松，一整天有些浑浑噩噩的意识都清醒了不少。

再次回忆梦境，那些模糊的画面和想法，也逐渐清晰，于是开口道：

“昨日入睡前并无异常，睡着后，最先有意识时，是在梦中，场景和往日一样，我们在进行日常的训练，像是累极了一样，脑子空荡荡的，下意识的按照以往训练去做。

只是在沿着海岛奔跑时，我看到一个背影，现在想想，应该是你的背影了。

你背对着我们，看像海边，像是与什么东西对峙，又像是被隔离在梦境中，匆匆一瞥后就消失了，东芝老师，这点你有印象吗？”

顾衍这时换了个称呼，从侍官改成了老师，十分自然。

东芝仔细思索，而后摇了摇头。

“其实我并无任何印象，是一点点都没有，当然，冥冥中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但是却找不到原因。”

说着，她目光看向顾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顿了顿，顾衍神色变得惊异，谨慎措辞道：

“关于我刚刚说的训练，其实是非常浑噩的状态，后来，我就清醒了！”

“清醒了？”东芝不解问道。

“没错，与后面发生的相比，那种浑噩的状态像是做梦，后面则像是梦醒了。”

顾衍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放在之前的半刻，他还没有这种感觉，随着他来到东芝的灵性投影当中，昨晚的梦境变得历历在目。

“是的，像是我一开始确实在做梦，后来我在梦中醒了，能有五感，会累，会疼痛，能和朋友们无碍的交谈，就像是我真的清醒了，在度过第二天一样。”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一场梦境中醒来，近乎是现实的感觉，让你完全不觉得在做梦，但是现在回想，你确定那确实是一场梦！”

“没错！”

顾衍点头，

“东芝老师，你在梦中，可能是隐隐有些感知的，虽然不知道为何，您现在点也没有记忆。

但是在梦中，您似乎在刻意告诉我们，梦境和现实的区别，可惜，梦境被中断了。”

是了！

作为四阶超凡者，她怎么可能一无所知？

除非，是有人或者其他东西，刻意施加了对她的影响！

梦境醒来后，自我灵性会出于保护状态，清空梦境记忆，而她，借此被影响的更为深刻！

“坏了！不能睡！要叫醒他们！”

东芝脸色大变，灵性投影散去，瞬间消失在眼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城堡中，铜钟疯狂作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