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漫天的细雨，沉默的杨功，再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小姚和狐艺菲两人，停下来对视了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样，狐艺菲带着胡瑶和狐青青，回到了墓地。

黎明将至，一片深沉的夜色中，露出了鱼肚白。

“抓紧时间吧！”狐艺菲将胡瑶放在地上，让她变回人形。

胡瑶已经保持了一晚上狐狸的状态，这会儿想要变回人形，有些困难。

她尝试了很多次，可是越着急，就越容易失败。

那些古籍上写过，狐青青这样的离体游魂，最好在天明前，回归本体，否则，她的魂魄与肉身，都将承受生生分离之苦。

“别急！”狐艺菲难得的柔声细语。

“我当然急啊！她、她要是回不去了，那该怎么办？”胡瑶看着身边沉默的狐青青。

狐青青没什么表情的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狐艺菲。

“没事的！”狐艺菲微笑了一下道：“青青不会介意的。”

“你、你和她认识？”胡瑶说出这句话后，又觉得自己说了废话。

她们同样是狐姓，同样是狐氏内门子弟，可以算是亲戚了吧，认识也很正常的。

狐艺菲点了点头道：“青青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是狐狸，也不是人。”

狐艺菲看向狐青青的眼神，难得的温柔道：“所以，她就把自己的精力，花在了别的地方。”

从语气里面，可以听出来，狐艺菲对狐青青的行为，很是赞同。

但狐艺菲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蹲下身，抚摸了一下胡瑶的尾巴道：“你是涂山墓园的守墓人！”

“你、你不会又要说失败了，就扣我工资吧！”胡瑶已经开始摸清楚狐艺菲的套路了。

“噗嗤”一声，狐艺菲笑了出来道：“不扣工资，取消休假吧！”

胡瑶自己听了，也觉得好笑。

心情一轻松，胡瑶顺利地变回了人的样子。

只是这次，她又没有衣服。

正在窘迫之时，狐艺菲将自己的外套，甩给了胡瑶。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变成人会这样，所以在杨家，才让我保持狐狸的？”胡瑶忽然明白了。

狐艺菲点了点头道：“我要考虑狐氏的颜面的！”

胡瑶想反驳她，但看了看逐渐亮起来的天空，还是抓紧时间，完成工作要紧。

她握住了狐青青的手腕，看了看这个年龄和自己相仿的姑娘，可怜她的命运，又可惜她的将来。

但现在，胡瑶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送她的魂魄，回到尸身当中。

墓碑还没有做好，狐青青的尸身，被安放在一处简易的墓穴里，胡瑶一只手拉着她的魂魄，另一只手去触碰她的尸身。

用自己作为肉身和魂魄的介质，胡瑶让狐青青的魂魄，回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她松了一口气，天色也完全亮了。

“我们还要回去学校吗？”胡瑶想起来自己和狐艺菲，还有一层假装的身份。

狐艺菲笑着问她道：“你还想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