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桃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秋天的风吹进来。

“无风不起浪。我大概能猜到这流言是谁传的。”

杨桃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让陶晓楠觉得更不安——它不像是释然，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陶晓楠也有猜测：“桃子，你打算怎么办？”

杨桃笑笑：“不怎么办。”

“可是——”

杨桃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有分寸。那些空口白牙就敢造谣的人，也该付出些代价。”

陶晓楠还想说什么，但杨桃已经坐回书桌前，拿起笔继续看书了。

她的侧脸很平和，笔尖在笔记本上沙沙地响，像是刚才那段对话没有发生过一样。

陶晓楠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坐回自己的位置看书，但心里一直在打鼓。

接下来的两天，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女生宿舍到男生宿舍，从法学院传到其他院系。版本越来越离谱，从“做兼职”变成了“被包养”，从“被包养”变成了“同时跟好几个男人交往”。

有人说亲眼看到杨桃从豪车上下来。

有人说她用的化妆品都是国际大牌。

有人说她根本不是什么成绩好，是傍上了院里的某个领导。

杨桃走在校园里的时候，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探究的、鄙夷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

她从这些目光中穿过，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快不慢，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游乐乐走在她的旁边，也是一句话都不说，但她的脚步比平时铿锵，像是在替杨桃生气又不敢发作。

第三天，流言传到了院领导的耳朵里。

辅导员把杨桃叫到了办公室。

李老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老师，做事一向公正，对学生也很负责，但此刻，她的表情很为难。

她让杨桃坐下，倒了杯水给她，斟酌了半天措辞，才开口。

“杨桃啊，我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情想跟你核实一下。”

杨桃接过水杯，没有喝，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端正：“李老师，您说。”

“我听说，”李老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你在校外做一些……兼职。有些同学反映，你做的那些兼职可能不太合适。”

“李老师，您听说的‘兼职’具体是指什么？”

杨桃问，语气很平静，但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老师的眼睛。

李老师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院里收到了一些反映。”

“你知道的，法学院的规矩一向很严，学生的行为举止、道德操守，都关系到学院的声誉……”

“李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

杨桃打断了她的客套话，声音平淡。

“首先，我确实在校外兼职，但不是同学们传的那种。”

“我朋友开了一家广告公司，叫朗奇广告，主要做地产策划和品牌推广。我在这家公司是创始股东之一，有合法的工商注册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