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杨桃家楼下停稳，手表上的指针已经迈向晚上十点半。

楚亦洲付了钱，几乎是跑着上了楼。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

里面传来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开了。

杨桃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棉质睡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还带着刚洗完澡的红润。

她一只手拿着毛巾擦头发，另一只手扶着门把手，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楚亦洲？你怎么——”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亦洲已经跨进门，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

杨桃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双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

又快又重，像擂鼓一样。

“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楚亦洲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她的头发还是湿的，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甜甜的，像夏天的水蜜桃。

他就这么抱着她，抱了很久。

杨桃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慢慢抬起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身精瘦结实，隔着T恤的薄料子能摸到体温，烫烫的，像暖炉。

“楚亦洲？”她的声音很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我就是想你了。”

楚亦洲深吸了一口气，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发闷。

杨桃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大猫。

她想说你不是下午才来过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感觉到了，他和平常不一样。

此刻他好像变了一个人，抱她的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先去洗把脸？”杨桃轻轻推了推他。

楚亦洲松开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放开。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上，眼睛里有疑惑，有关切，还有一点点被突然抱住的害羞。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移到她锁骨下方睡裙领口露出的一小片皮肤，然后迅速移开了。

“我去洗个脸。”他的声音有些哑。

杨桃把他推进卫生间，给他拿了条干净毛巾，又去厨房倒了杯水。

等她端着水杯出来的时候，楚亦洲已经洗完了脸，正站在客厅里，目光始终跟着她。

“到底怎么了？”杨桃把水杯塞到他手里，“大晚上的跑来，这么反常？”

楚亦洲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转身看着她。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地板上，交叠在一起。

“桃子，”他的声音很低，“我今天去童教授家了。”

“我知道，你说过的。”

“童教授还好，师娘高老师说了你一些话……”

杨桃笑笑：“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