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微凉，有灵气不断升腾，萦绕二人周身。

沉寂片刻，棠司雨开口，说起了灵界。

“灵界，是我界天骄的证道之地。”她声音清浅，落于风里。

“青墟、洛天海、火域……这些被众生奉为极境的疆土与灵界相比，也要逊色下去。”棠司雨说着，天地间便已有道韵共振。

渊默然，静静听着。

“传闻灵界扎根我界核心，枕靠混沌，但是无人知晓它诞生于哪一纪元，由谁开辟。”她眼底也有茫然。

“哪怕是天君，也寻不到灵界的源头。它像是存在于岁月之前，无始无终，独立于轮回之外。”

从古至今，异界天君、古神、巨擘穷尽推演，皆无法勘破灵界来历，这是异界的第一大秘。

可正是这份说不清的亘古古老，造就了灵界的无上造化。

“你可知灵界于我界生灵而言，意味着什么？”棠司雨侧目，看向渊。

“如今执掌权柄的当世天君，未登绝巅之前，无不踏入过灵界。”

“他们皆是于各自所处纪元，借灵界开启之机入内，争锋悟道。无人知晓他们在那片浩瀚天地中斩获了何等道基，得了怎样的造化。”

“但万族皆知，他们所有的超脱，统统源自灵界。”那是异界的终极道场，是铸就天君的试炼神土。

古界修士争圣地、夺古药，以求寸寸精进；而异界王族天骄，一生所求，便是灵界开启的机缘。

“传闻那里面，道瀑垂落诸天，古岳撑破星河，上古道痕遍地。”

“而在这一纪初，那个天骄崛起的时代，彼时十三尊天君传人齐聚那里，浴血角逐、论道伐天。”

“那一战的痕迹如今还烙印灵界。”

“只是自那以后，天君传人先后避世，我界年轻一代，少了领军者。”棠司雨语声稍沉。

“天君只好在些许岁月后，重开灵界，那也是最近一次，灵界开启。”

“而那一次，所有造化，便被其他王族后裔把持。其中，以鳌雄为首，压盖了其他生灵。”

“鳌雄。”这名字出现的一瞬，渊神色一变。

他对这个名字，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昔年跨界一战，正是在鳌雄的统领下。

那一战，古界年轻一代折损惨烈，仙榜天骄，尽数奔赴战场，可那些惊才绝艳之辈喋血长空，仙榜超过半数名号湮灭，古界战力出现断层，诸多道统险些断绝。

而即便是以渊如今的眼界，依旧承认鳌雄的战力。

那生灵杀伐盖世，自身底蕴恐怖，当年率领的一众异界王族后裔，更是个个无双。

见渊神色沉冷，棠司雨继续道:“但你需知晓，灵界有灵界的铁律……”

“那里，肉身不可入。”

渊眉眼抬起，眼中疑惑，他走遍古界诸域，无论何等凶险禁地，只要肉身足够强横，修为企及，皆可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