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吃到一半，姜凡磊又重复了一遍电话里的问题：“你真不能入股啊？这项目绝对稳赚不赔，那可太可惜了。”

陈益抽回了姜凡磊手中的证件，淡声道：“这叫实力，懂不懂？行了我的纳税人，赶紧坐下吧。”

方书瑜摇头笑了笑，道：“他没骗你。”

看着把自己抱住的卓云，陈益无语：“云哥，没病吧？”

酒店，可不便宜。

姜凡磊：“你这是赤裸裸的索贿？”

姜凡磊晃动手中的红酒杯，笑道：“哪能呢，我不是说了，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回到座位的姜凡磊冲陈益竖起了大拇指，同时心中也好奇，如此快的升迁速度，肯定需要理由啊。

难道就因为上次破了王立华被杀一案？

不可能啊，太勉强了，相当相当的……勉强，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陈志耀给陈益想的办法。

卓云目光亮起：“感谢陈土豪送来的海鲜大餐！！祝您和方法医有一个美好销魂的夜晚。”

姜凡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嘴巴张的老大。

陈益开口：“压力当然是有，没当队长之前也有，责任是每个人的，而不是队长一个人的。”

姜凡磊：“说什么呢？什么叫万恶的车贩子？你的车不是我给你买的是吧？”

两人齐齐转头，脸上很默契的有了古怪。

姜凡磊一拍胸脯：“就咱俩这关系，我给你长包一个总统套房！”

此时方书瑜点完菜，将手机还给了陈益，看向姜凡磊笑着开口：“那个地方我知道，现在虽然不起眼，但多年后肯定会是阳城地标级区域。”

陈益：“宴樽坊？吃个便饭去这么高档的地方干什么？”

听得此话，洪珊珊身躯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洪永田夫妇状态极差，暂时被安置在了休息室，有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照看疏导。

“搞了半天，这就是你所谓的项目啊？”

吃饭聊天吹牛皮，就是唯一的理由。

闻言，陈益吃了一惊：“卧槽！你最近发财了？烧得慌啊？”

姜凡磊转而看向方书瑜：“方法医……”

“谢了，到时候一定给你捧场。”

“珊珊！爸对不起你！”

“书瑜，收拾东西带你去吃大户。”陈益笑着开口。

他想说你确实很能吃，临时改口：“你是胃口好，胃口好身体就好，多少人羡慕不来。”

挂掉电话后，陈益起身来到法医室。

“清楚不？”

陈益重复：“我已经是副支队长了。”

洪珊珊抿了抿嘴，双瞳内浮上一抹复杂，继而深深叹了一口气。

陈益轻笑：“很简单，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陈益笑了笑，道：“这有啥可适应的，和以前一样，案子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大家共同努力，区别其实不是很大。”

陈益将红酒转到自己跟前倒了一杯，说道：“说说吧，电话里的项目，什么情况？”

阳城往南确实有一个内陆湖，面积不大，周围环境也一般，所以并没有发展起来。

“本来我估摸这小子应该是想拉着我一起干，以示诚意选择了宴樽坊准备描绘蓝图，可惜咱有规定啊，他有点傻眼，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姜凡磊愣了一下，继而瞪大眼睛：“你说啥玩意？！”

陈益耸肩：“真的。”

时间来到周六上午。

关系很好的刑警都是过命交情，执行任务的时候是可以交托后背的，陈益壕无人性，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只会增加感情。

见状，陈益只能被动认命。

众人望了过来，这件事还真值得推敲和讨论，恐怕洪珊珊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吧。

姜凡磊欣喜：“周末我开车，一切费用我包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姜凡磊：“还好还好，见面再说吧。”

根在洪永田身上，只能说他选错了教育方式吧，余生，会一直活在后悔和自责中。

方书瑜无奈：“行了别贫了，我收拾东西换身衣服，你出去等我一会吧。”

“而你，明年是副组长，后年是组长，大后年是副支队长，用不了五年就是支队了……额，有点快了是吧？没事，目标要远大。”

陈益：“行，能带家属吗？”

别人的圈子不要强融，这点情商卓云还是有的。

卓云微微点头：“也许吧。”

陈益：“大哥，我是刑警。”

陈益有些郁闷，开口道：“明天我让我爸把它买下来。”

对面，姜凡磊盯着两人，此刻突然开口：“我能去吗？”

正在吃饭的方书瑜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益无奈：“真不能，有规定的。”

陈益：“宴樽坊。”

姜凡磊：“所有消费我买单。”

这种事的离谱程度，跟白手起家一月赚到一个亿没什么太大区别。

陈益：“上次不是刚请完吗？”

这次洪珊珊没有像当年恐惧父亲一样恐惧彭默，而是使用和父亲相同的方式，残忍结束了彭默的生命。

就算现在不赚钱，以后租出去也不会吃亏。

普通警员和队长，所承受的压力肯定是不一样的，前者只需要面对来自队长的压力即可，不必面对案件侦破的压力。

闻言，卓云摆手：“那算了。”

曾经好像有人开发过，但效果一般，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关注了。

“破案欲望来自刑警的职责，而非压力。”

陈益果断拒绝：“做梦。”

连带着，董玉波也没有放过，差点吓出毛病。

陈益略微沉默，确实是一副很好的画面，可惜他处在刑侦的世界而不是搞钱的世界。

方书瑜觉得有趣，有的时候陈益也有可爱顽皮的一面，和在命案现场的冷静睿智产生强烈的反差。

下班之前，陈益接到了来自姜凡磊的电话，对方表示今晚要请自己吃饭。

他看了看方书瑜，又看了看陈益。

姜凡磊：“不是缺钱，我这不是想着你么。”

洪珊珊被带到了留置室，这两天会押往看守所。

闻言，姜凡磊尴尬了一下，道：“你们去郊区，肯定往南啊，可以顺便看看我的湖心岛，我自己多孤单。”

到了下班点，陈益和方书瑜离开了市局。

“方法医，我就点了几个菜，你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点。”

不等方书瑜回应，陈益已经拿出手机扫码，将电子菜单递了过去。

“警官证，认字吗？”

姜凡磊嘿嘿笑道：“我已经拿到合同了，你等几十年吧。”

这是间接毁掉了两个家庭。

这么好的地方，绕不过去的。

……

陈益乐了：“姜凡磊组的局，就我们三个，说是有一个项目要和我商量。”

陈益笑着点头：“好啊，我没有意见。”

方书瑜觉得耳熟，想了一会后，惊讶道：“那个地方很贵的，没事去那干什么？”

很快，他的表情越发惊愕。

姜凡磊沉默了一会，说道：“靠！这也太坑了吧！你这警察当的，我真是服了！”

在他的认知中，这件事相当扯淡，怎么可能？

“还有，把你的嘴巴合上。”

姜凡磊神色一僵，对方虽然在开玩笑，但陈家绝对有这个人脉和财力。

陈益：“没事，我不怕。”

陈益转头，这的确是去宁顺福利院的路，正好顺道。

“说记忆互通，又没完全互通，两人就好像是在梦里聊过天一样……”

“你……去？”陈益认真打量姜凡磊，狐疑道：“你对电灯泡这个身份，有着很深的执着吗？”

“陈益，你特么坐火箭啊！！”

“哦我知道了，你不仅要做阳城的车贩子，还要做全国的车贩子，是不是？”

姜凡磊：“……”

“要拆了吗？”

陈益：“这年头，真诚换不来信任。”

自己的好哥们摇身一变成了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了吹嘘的资本。

“书瑜，心软有时候可是缺点。”

陈益刚要起身，闻言迟疑了一下，实话实说道：“中规中矩，暂时没什么令人惊艳的地方。”

“前面好像是宁顺福利院了。”中途，方书瑜突然开口。

陈益：“上次抓人撞坏了，你再给我买一辆吧。”

……

“真是没有看错你啊。”

姜凡磊呵呵一笑，看向方书瑜：“方法医，你男朋友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陈益奇怪：“你盘那玩意干什么？”

“哦对了，新来的那个叫秦飞的表现如何？”

姜凡磊连忙将口中食物咽了下去，讪讪一笑：“真是不好意思，饿了，饿了，不要在意细节。”

姜凡磊能提前将湖心岛给盘下来，非常有商业眼光，看得很远。

姜凡磊：“？？？？”

陈益思绪回到去年，荒废的地方，总不可能一直荒废下去，却不知拆掉后会盖什么。

“慢一点。”

听到陈益的话，姜凡磊松开了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