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君临大饥荒

“陛下，我们可能，要离开君临了。”

这是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沃斯在七天前对史坦尼斯说的话。

当时史坦尼斯大声斥责了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并且勒令他出去为自己筹粮。

但现在，这位拜拉席恩的国王才知道，自己错的到底有多离谱。

乱世中，忠言逆耳，然而，他却没有能力分辨忠奸。

如今，被死死地堵在铁王座上，根本无法出去，就是他听信谗言的下场。

站在红堡的最高处，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本来就欠缺表情的脸上，现在更是冷得像一块儿石头。

铁王座上的国王，居然被他首都的人民，围困在了他的王宫。

真的是整个维斯特洛这千年来，最讽刺的一幕了吧？

其实史坦尼斯不知道，君临的红堡内，其实有着非常复杂的密道。

到底是一方枭雄，史坦尼斯很快整理好心情。

也许是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提利昂·兰尼斯特根本就没有犹豫，他说道：

“我回去北边，找克雷·曼德勒。”

史坦尼斯没理会这句话，接着说：

“给我你的选择，侏儒。”

这位，考虑问题，就要活泛的多。

史坦尼斯的心里实在是无法接受。

“不接受异议，就这样吧。”

于是，饿极了的人们都选择相信了这条流言。

“陛下，不行啊，铁王座是国王的象征，哪有放弃王位的国王啊！”

“我军就是再强大，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守住王座。”

喘着粗气，费劲把身上的镣铐解开，提利昂·兰尼斯特像是重新回到水里的鱼，可算是重新活了回来。

“侏儒，我们现在准备离开这里了，我准备把你捆在铁王座上，让外面的那些暴民，把你按在这把椅子上活活吃了。”

而且，把这些粮食交出去，他们就能脱困了？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

提利昂抬头，看向仍然面无表情的史坦尼斯，皱眉道：

“事情有这么差吗？”

……

而那些君临的贵族们，见到这一幕，也不废话，调头就离开了王座厅。

“陛下……我的建议是，放弃王座，我们直接杀出去，趁现在，北方的克雷·曼德勒，还没有对我们的舰队动手。”

史坦尼斯一句话，直接把事情给敲定下来了。

面对旷野，他们根本找不来多少吃的，来填充他们饥肠辘辘的肚子。

“无意冒犯陛下，但蓝礼的十万人都无法面对这些饥民。”

“陛下，兰尼斯特带到了。”

国王开口了，想要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

于是，不知道是谁点起的第一把火，刚刚接管君临城门的史坦尼斯军队，被无数从君临城大街小巷中涌出来的饥民，团团包围。

这些人，就是那种只有依附于王权才能活命的类型。

事已至此，史坦尼斯也没有办法，他已经被迫困守红堡。

之前，史坦尼斯并未严格限制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自由，所以，提利昂很清楚眼下的局面到底是什么。

明摆着，这对于一位国王而言，声望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他的兄弟，如今坐在铁王座上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自然也不知道。

“抱歉，我酸胀的胳膊，可能连酒壶都举不起来。”

“唔，该死，我的腿好像断了一样。”

对着高台上的国王行了一个礼，戴佛斯·席沃斯回答。

他其实知道蒙福德是对的，但心里这个决定，实在是太难下了。

“陛下！”

但是，在面对眼下的情况，人类原始的生存本能，压过了对任何事情的敬畏。

与其是这样，还不如现在就杀出去。

这是两个人交流的独特方式。

虽然他的幕僚，“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沃斯早就提醒过他很多次。

后者精神一振，立刻端正了自己的站姿。

其实，这完全是卫兵多此一举，就提利昂这个小身板，除非是拿着类似于十字弓一样的东西，否则，闭着眼睛，史坦尼斯也能杀死他。

史坦尼斯默默地听完，什么都没说。

“兰尼斯特，这里是我的宫殿。”

有贵族反对。

<div class="contentadv"> 得到了一大票君临贵族的赞许。

而且，史坦尼斯清楚，这是个有能耐，心思又善良的异类。

不知道在心里扇了自己多少个耳光之后，史坦尼斯开口了：

“然后就是多恩，啧，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老二被多恩人的毒蝎子咬掉了。”

没有吃的，外面的饥民就拒绝沟通。

但该死的是，史坦尼斯不知道他要和谁说。

史坦尼斯看着这个一点都没有做俘虏自觉的家伙，语气冷漠地说道：

有人提了一个建议。

“我怎么到你这里的，你心里也有数，只要我那“敬爱”的父亲不死，我是绝对不会回凯岩城的。”

这三千人，可以算是史坦尼斯的绝对主力了。

跟着史坦尼斯的贵族们，压根就没有理会这些人。

对于这些家伙而言，他们的一切根基都在君临。

提利昂头也不抬，直接就敷衍道：

对于贵族而言，保护自己的领地是第一要务，谁管你是不是君临人？

贵族们可不想成为最新的口粮。

作为史坦尼斯的头号铁杆，潮头岛的利益和龙石岛深度捆绑。

就这，他都差一点没回来。

但史坦尼斯万万没有想到，蓝礼大军离开君临之后，原本依靠军队暴力维持的秩序，也同样在一瞬间崩盘了。

暴民们就认为红堡内有大量的粮食，除非国王打开城堡的大门，让他们进去亲眼看看，否则，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洋葱骑士”的任何一句话。

但是，并非正常继承的劳勃·拜拉席恩，丢掉了这一份传承。

虽然说，外面就是一群可能武器就是木棍子的暴民。

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史坦尼斯点了点头，过了有一会儿，才问提利昂：

史坦尼斯压根就不担心这个家伙会做什么。

别扯什么筹码不筹码，泰温·兰尼斯特自己都不要这个儿子了，留在他这里，更是没有用的。

原本想着，靠着铁王座这个“大义”名分，能慢慢拉拢到更多的王领贵族，还有之前的风暴地旧臣，之后完成对蓝礼的反攻，从而稳固自己的王座。

金袍子们，全部在战争之后，脱下了自己的铠甲，拒绝向史坦尼斯效忠。

“既然君临已经没办法为我们的战争提供帮助，那么，我们就离开这里。”

没有办法，史坦尼斯只得无能狂怒。

“我给你三千人，一定要杀开那些乱民，我们从烂泥门出城！”

没有王权，他们什么都不是。

提利昂非常光棍地耸了耸肩膀：

但这一次，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史坦尼斯是匆忙进入王座厅的。

“卫兵，去把那个兰尼斯特给我带到这里来。”

来的人不少，除了之前跟史坦尼斯进君临的军事贵族之外，君临暴乱的时候，一些长居首都的贵族，也一并逃进了红堡。

每一个坦格利安国王都知道这些事情，作为伊里斯·坦格利安的情报总管，瓦里斯也知道。

但他们没有。

他其实今天把提利昂·兰尼斯特叫过来，就是存了放走他的心思。

小恶魔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摸了摸耷拉在眼前的乱发，冷笑道：

大家表情各异，显然，对于蒙福德·瓦列利安的建议，看法并不一致。

他又没有巨龙，飞不出去，王家舰队也不能上岸。幸好红堡的城墙足够高厚，而且地形险要，指望君临的乱民想要打下来，也不太现实。

所有人都很清楚，这种事情，他们只要能完成一次，就会被外面的饥民们，当成长期饭票，更不可能让他们离开了。

这不是别的事情，王室可以想办法分化瓦解。

但他从来不主动提这个方案，因为他自己无法说服他自己。

而结果就是，这些家伙，到现在为止，已经没有一个是完整的了。

侍卫把钥匙交给了史坦尼斯，然后躬身出去了。

肯定是喂不饱外面的一大帮子人的。

别忘了，这座城市，在战前，可是七国的人口第一，常住人口几十万。

这一路撤退，不知道要兵荒马乱多久。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事情越来越坏，最终让他们这些人，彻底葬身于平民之手。

他废了多少力气，才把王座夺了下来，现在就让他把王座拱手交给一帮暴民。

加上这越来越冷的天气，这些家伙又被迫返回了君临城。

“然后呢？去哪里？”

蒙福德·瓦列利安立刻大声道：

在他看来，现在的君临城，已经根本不具备任何统治价值。

史坦尼斯依旧没说话，只不过，摸出来腰间的钥匙，准确地扔在了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身边。

从那时候开始，王家舰队就没办法往红堡里运进来一粒粮食了。

史坦尼斯当然知道，现在离开就是最优解。

他还是不舍得驱逐他们的。

一番话说完，王座厅里落针可闻。

“陛下，突围吧，舰队还在，我们先回龙石岛，早做打算。”

所以，一来二去，这些逃出去的人，在外面也没有活路。

要是一旦离开，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再这么拖下去，大家就要一起完蛋了。

但没想到，他自己，现在连君临城都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