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南线战事
作品:《 亡国公主要建国》这之后,汝南的这支军队兵分两路,分别向南挺进。
牧荣淳和五位小将,与卫诚一起领着四万人马出发,一出来,卫诚便给他们分了人马,各自领了几千人,还告诉他们,除非是遭遇景军大部队,需合力进攻,其余时候自行带人出击,只要求一点,必须保持密切联系,一旦失联,就视为被俘或阵亡。
牧荣淳对这安排有些看不懂,纵然假阿姐配备的军备精良,但四万人分兵五路,每路不到万人,这很容易被景军击溃的。
他上辈子没和景军打过仗,不过,关于景军的传闻却听了很多。峘闻尚在时,景军的战力就不错,如今峘闻虽不在了,可峘氏余威尚在,在军中的权柄亦不小,当是不至于差太多的。
至于后来声名赫赫的“北府军”,大概要等解宣聚流民而操练才会出现吧!
牧荣淳不太懂这位将领如此安排的用意,想着到底是假阿姐培养的人,应是值得信任的。所以,他也不再揣摩,只想着如何用分给他的这些人,打赢未来遇到的景军。
又是接连数日,一直防备北方庆国的景军,从守春至湳阳,均遭到了一伙军备精良的军队攻击,其中有两个明显是显北人的年轻将领,尤其惹人注目。
汝南东边这个白虏将领,一到战场必身先士卒、勇猛非常,一如传说中的显北人般骁勇善战,而他指挥的这万人部属,进攻极有章法,从不贪功冒进,总是稳中求进,数日间就攻下他们不小的疆域,实在厉害。
而西边那个白虏小将,打起仗来又是另一种风格,行军诡谲多变,进攻的方式花样百出,景军被耍着打了几次,损兵折将不说,还被侵占了地盘,最头疼的是,他们无论如何也猜不到这位下一步的打算,自是应对得捉襟见肘,吃了不少亏。
周安听着开战后各位将领的表现,比之他手下培养出的那些年轻将领,这牧荣家的两位确实出众很多,他忍不住暗地里感叹:血脉这东西,真是奇妙得很!
显北牧荣氏,从先祖起就多出良将,远的如牧荣珂,其惊才绝艳至今少有人能及,近的如牧荣陲,连扶兼都青眼有加,不计往昔地重用他。
如今,他家主公手下又出了这两位,虽说用兵之道大相径庭,却能看出他们是难得的将才。
只是,周安心中有点奇怪,明明出身更好的牧荣淳,用兵诡谲,实在是天马行空、难以捉摸,走得像是阴诡路数;反倒是出身不那么高的牧荣勇,用兵沉稳有度,称得上一句“上马能冲锋,下马善谋略”,行军之道颇为中正。
景军这边,初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不清楚这是何方势力,故而调兵遣将迟缓了些,等朝廷反应过来派军增援,一直往南移的战线便胶着了,西至境陵、江厦一线,东至河肥附近,两军进入对峙阶段。
这时,徐州临海有战船驶来,一路沿着海岸线经常江口、杨州,逼近了鉴康城。
这几年,容湘没少派人走水路做生意,所以常江上往来的商船还挺多。一开始,船行经过常江时,两岸并未察觉异常,还以为又是商船,可当看清这些船的样子,那较商船更多更复杂的风帆、更大的体积,以及船上装备的武器、士兵,他们才意识到不妥。
然而,两岸守军赶来阻截时,却被来自船上的猛烈攻击打退了,这下问题就大了。
他们连忙向朝廷上报,奈何,鉴康这边接到消息没多久,这些明显是战船的船队就陈列于城外江面了。
常江与覃怀河相通,而覃怀河又经过鉴康城,猛然得知城外的江面上出现了这些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战船,城中自然难免慌乱。
加之境陵、江厦、河肥还在多处作战,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且这些战船还离得这么近,怎能不吓坏鉴康城的司氏和世家大族。
朝廷召集官员们议事,受到惊吓的士族们吵成一锅粥,慷慨陈词谴责这些进攻的不明军队,稍微冷静些的则猜测起这些军队属于何方势力,大多数人都觉得是北方的扶兼苻坚狼子野心,欲要南侵。
解岸从众人的争吵中抓取有用信息,当听到这猜测时,立即插言否认:“这战船,以及境陵、江厦等地出现的敌军,不会是庆国派来的。”
“安石如何断定,此贼虏非是扶兼所属?”王标之连忙反问,他对解岸的见解还是比较信服的。
“观其军备精良,比之从前我军所遇之庆军更强,故应不是庆军。”解岸肯定地回答。
“那会是何方势力?不曾听闻北方有此强敌啊?”王标之眉头拧得死紧,着实费解得很。
和他一样,在场的官员们均不清楚这敌人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众卿,当务之急是要解鉴康之危啊!”如今的景帝司曜现年十五岁,储太后今年才归政于他,熟料又遭遇这般危机,被人陈兵于家门口。
仍是个少年的他心里自然是慌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眼见官员们吵成一团,他心中不悦,面上却未显,只扬声提醒他们。
“陛下所言甚是,如何解鉴康之危,众位可有良策?”解岸向着司曜行礼,转而看向众人。
于是,新一轮的争吵又开始了,有人提议召回地方军救驾擒贼,有人又反驳不可,还引经据典拿出战国时围魏救赵之事举例论证,两方争论不休,惹得有人恼了,当堂喝骂起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倒是说个有用的出来。
很快,胆小一些的则提出了和谈,还没骨气地说,可以给些好处让贼人退兵。一时间,又是反驳声一片,骂道“许以好处许到什么程度,割地赔城吗?”
这回争吵的更激烈了,情绪激动的险些当堂打起来,实在闹得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