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真人
作品:《 流浪仙人》端盘子的侍者急了,立刻追问道:“怎么不是?这这就是我的理想啊!我朝朝暮暮都想这样,连做梦都经常做这些梦啊。若不是我得理想又是什么?只不过想的没您这么宏大细致罢了。”
但艾力露牧师还是把头摇得想波浪鼓:“不是、不是,我且问你,吃饭只需要吃的香、吃的饱就可以了,过多的味道和油腻只是负担,其实你自己的肠胃肚皮都吃的发撑了,更本就是难受。只不过你的心思依旧附着在贪恋美味的念头上,所以才会不断的想要更多更好。你主意哦,对你的身体来说其实已经足够了,只是你的舍弃了自己真正需要的那个程度、那个东西,而是附着在自己念头上去追求一个其实并不适合自己的程度、的东西。而这些念头又是从何而来?嗯?你说当初你这念头是为什么为产生?
端盘子的年轻侍者支支吾吾的说道:“因为因为我天天只能吃一些简单枯燥的面包,而那些老爷们天天大鱼大肉、美酒调料,吃剩下了先拿去喂宠物狗喂完了才轮到咱们吃我我非常痛恨这种事情,所以就希望每天吃着比他们还要丰盛、还要精美的食物。”
艾力露牧师两手一摊的说道:“所以,一个令你很不爽的情境就把你抓住了,你因此产生了一个坚固的念,然后心灵就依附在这个念上到处乱跑。完全就是盲人起瞎马罢了。而你心灵需要的真正理想,你根本不知道。你把下面的瞎马当作了上面的盲人。哪里是你的理想呢?那是你被外在苦难情境抓住后所产生的期望念头而已,名义上是你的理想,其实是苦难用本能的铁链拴着你到处跑,不是你的,是苦难命运的。其他的也一样,衣服穿的暖和整洁、外形公正威严,顶多加上一些彩绘就可以符合你的审美观了。为何又要披金穿银、浑身搞得宝石闪闪,晃的眼睛都花了呢?如果你天生就是贵族出生,或许你更本就不觉得这些衣物有什么值得贪恋的。但是你现在贪恋了,因为你被困乏的情境给拴住了!你以为是你的理想,其实你不知道,你的内心其实并不需要这个理想!是由困乏而生的贪着心牵着你走,不是你的心灵真正需要的理想。再如,美女你其实只要一两个就够了,再多其实你也没精力应付、没时间理她们,所以再多就超过了身心的真正需要。但是你还是非常贪求!为什么?因为这是祖先遗传给你的顽固习性。那是祖先的,不是你的!”
“所以你想的那么多,表面上都是你的想法,其实都不是你的,而是别人的,是苦难的、是穷困的、是祖先的,唯独不是你的,就更不是你的理想。你要懂得气元素神的甚深法义,绝非字面上那些意思。好啦,自己想清楚了再来吧。”
他弄了个甚深法义想把端盘子的侍者吓住,免得再找自己加入教会这艘船可不是哈蒙维尔镇,有好几个牧师呢,还有一个相当精悍的神拳使。为你举行仪式的时候,万一人家看出我在作假,那就可就掉的大!
谁知那端盘子的还是扒着大腿不肯放下:“但是这的确我的想法呀。千真万确!我对众神发誓,这的的确确就是我的理想,我每天都在想!”但旋即看到艾力露牧师使劲儿摆手道:“你对谁发誓都没用!你说这就是你的想法?那好,钱是你的,你就可把它放在口袋里十分钟,十分钟内绝不放到别处椅子是你的,你就可坐在椅子上十分钟,十分钟内绝不坐到别处杯子是你的,你就可以放在眼前看十分钟,五分中内绝不会跑到别处。如果你这那个念想真的是你的,那十分钟内,你的那个念想也肯定能不跑到别处!那么,你现在就给我想一件华丽的衣服,你就坐那儿想,给我想十分钟!十分钟内你不准想别的,只准想这一个!你不是说这是你的想法吗?那你一定能控制咯,要它来就来、要它走就走,要不然怎么能说是你的。既然如此,你就坐这儿试试看,看你能想多长时间。记住哦,不准乱想别的,只准想一件华丽的衣服,要想金色的就不准想银色的、要想宽大的就不准想紧身的。就好像椅子是你的,你就可坐在椅子上十分钟一样。只要你想到别处去了,那就说明那念想其实不受你控制,就更不是你的。”
端盘子的侍者不明就里,但还是坐在那里开始想了。结果想了不到三分钟,就一脸傻笑的抬头说道:“呵呵不行时间一长就跑到别处去了。”于是旁边的艾力露牧师直接说道:“你不是说那是你的吗?你怎么就控制不住?那个念头,真的是你在控制、你在想吗?如果是真的,你又为什么去想别的了?你认真思考一下。”
见端盘子的侍者又不说话了,东郃子便跟他直说了:“所以,不是你在想、更不是你在控制念头,而是反过来,是各种情境、经历和推理所产生的念头在奴役你,而你的心灵又缚在这个念头上到处乱跑。你认为是你在想,其实是念托着你在跑,犹如盲人骑瞎马,却误把瞎马当作了自己。如果碰到了平坦的陆地呢,你们就骑的蛮爽,还越骑越爽,但一到山地悬崖呢?那你就杯具了。”
见端盘子的侍者继续沉默,东郃子便比较细致的解释道:“你看很多人吃东西的时候,其实他已经吃了很多东西了,把个肠胃都撑的难受了。却觉得:菜味道不错,再吃一口吧。于是就越吃越撑,越撑越吃。其实他的身体根本不需要那些东西了,都已经成累赘了嘛。然后你说他的心呢,也未必需要那个味道的刺激。说不定旁边走过一个大美女的时候,他就忘了吃东西,就跑去啦他的心灵真的需要那种味道的刺激吗?没那个刺激就一定过不了日子吗?其实不是,否则他干嘛去美女?但是他不知道这一点,他只知道跟着自己的念到处跑。一看到美食,过去种种饥饿困苦、种种美好的回忆就来了,于是那个其实不受自己控制的念头就起了,然后心灵就被绑在这个压根就不受自己控制、根本不属于自己的念上到处溜达。完全就是盲人骑瞎马!他们居然还说这就是直指本心、这就是我的本心。我靠!他根本没机缘发现念和心灵的巨大差异,还在那里乱讲一气。就像一个盲人指着自己下面的瞎马说:这就是我,这不是彻头彻尾的胡扯吗?迷惑颠倒就是这样的。所以我们这样的人啊,在一个真正的秘术德鲁伊看来,就是假人!而能够破掉这一系列的、非常庞大的假相,不再随着念头乱跑,真正见证自己的身、自己的心,真正了解自己的身、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什么,反过来去驾驭念的,这就是真人。”
端盘子的侍者听得似懂非懂:“了解和见证自己的身、自己的心?我我我也知道啊。肚子饿了、口渴了、需求来了,我都知道”却被艾力露牧师打断道:“那都是被歪曲后的感觉。你肚子饿了,但是你不知道,你要依靠头脑里面升起一个念,然后你通过这个念才知道肚子饿了。问题是,这个念的产生不是纯粹的产生,它会参杂很多东西,而且它一起来,又会勾起后面呼呼啦啦一大堆的东西!于是展现在你面前的已经不是肚子饿了,而会夹杂着其他极多的东西,对你而言就像雾里看东西一样,你看到的都是扭曲的、增删的、甚至完全虚妄的。但是你不知道。从你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习惯了跟着自己的念到处跑。唯独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到底需要什么?你现在跟我讲说:我知道这个、我知道那个。你是知道,但是你知道的这个那个,全都已经被修改过!就像一个在王宫里面、从来没有走出去过的国王,他只能从大臣、近侍那里得到消息,但是他不知道那些大臣、近侍可以帮他、也可以害他。只不过我们从还没生下来就已经习惯心随念走,见念不见心。我这样说不是反对念哦,你要明白!因为你必须依靠念才能有反应和行为。但是你不能被他们骗!就像一个国王,他必须看穿那些大臣、近侍们的小九九,那些为自己牟利的手段,从而反过来去驾驭这些大臣、近侍为自己做事。一个真正修行有大成就者,他可以当转轮圣王,他凭什么当圣王?就凭这个本事。事实上呢,那个念又可以叫做心念或者识神,而那个不依念而存在的本心又可以称为心神,这个心神啊又和元神有关”
端盘子的侍者听得头昏脑胀,什么心啊、念啊,念的头都快暴了,刹那间只觉眼前金星直冒、手脚冷汗直流,就直差抽经了。于是连忙端身正坐,一脸肃容的沉稳说道:“我明白了!艾力露牧师,您放心,等我成了真人后一定找到自己的理想,然后请你为我举行入教仪式。”
“啊?”东郃子哑然你成了真人还用的着我教?你教我还差不多吧?旋即也端身正坐,,一脸肃容的沉稳说道:“嗯!去吧孩子,我等你的好消息!”当端盘子离开后,东郃子就对着门外发笑,一是笑这端盘子的不懂装懂,二是笑门外当看门狗的波努克神拳使。
其实东郃子雷法有成后,雷法即可以阴阳变化之理去感应周围一切能量物质变化。亦可以将天地视听之法融入到雷法之中,令感觉越加敏锐,方圆400多尺之内的变化皆能随心而显,粒粒分明。绝非用念能知。
而像波努克这种相当精悍之辈,内在的生命气息相当的庞大,寻常法术或许无法发现,但对于炼炁者来说,那就如铁片碰到磁石一样,稍一靠近就有所警觉了,犹如黑夜听钟声,轰隆作响。
这家伙还真是体格强健呢,三更半夜就晾在外面吹凉风,我要是一直不出去,你就一直守着?那你就守着吧。我还有急事呢。然后抽出一个巴掌长的小箭令,正放出一轮薄薄难见的清白星光。上有一列星质物染凝而成的光华符号,质感如玉,温而不凉,正是自己的名讳!
当即也不说话,手中箭令动念之间化为一缕妙烟奇云,然后呼地一下暴涨而起,变做一个一摸一样的东郃子坐在了旁边。以真力感应了一下,假身真身之间感应良好,联通无碍。旋即真身呜地一下急速变细皱缩起来!缩着缩着就化为胳臂般粗细的一缕淡蓝的飞烟,虽形如烟云却如实物般凝练不通光,虽如实物但又形体变化多端,无声无息的从旁边窗户缝儿中挤了出去!迎着冰凉的海风一头扎入了哗哗作响的黑色阴沉海洋中。
“磅!!!”一声剧烈的在库司马脚下战舰的左侧炸开,幽芒如飞箭四射之间左前方的弩炮炮塔已经被打塌了基座,宛如石屋般轰塌下去,一头栽入了波涛汹涌的深暗大海之中,在猛烈的浪花中发出了绝望的呜呜哀鸣。
“莎莎尔教会的黑珍珠号来了!!”随从法师惊惶失措的跑来叫道:“就在那边的幽暗阴影中,只显了一段船身,然后然后就隐藏在彻底的黑暗中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他不叫还好,这么一叫,周围的法术牧师们顿时乱作一团,各个瞪着眼睛,慌慌张张的开启了各种侦测法术向左前方望去。但阴沉的黑夜中,远方的一切都笼罩在天然或者非天然的黑色阴影中,仿佛屹立在天地之间、无边宽广的黑暗就是黑珍珠号的恐怖之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