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里没人应声，周北嗣耐着性子又敲门重复了二遍，说了同样的说辞。

门内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周北嗣想起村长说敲三遍没人应那就是家里没人。

他退后一些，看见了院子里飘着的浅绿色被子和各种晾晒的衣物，他吸了口气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片刻，门内传来了零碎的脚步声和开门时吐出的抱歉声：“是哪个？不好意思，我在后院洗衣服，没听见。”

周北嗣：“您好，我是这次人口普查员周北嗣。能麻烦您抽出几分钟的时间配合一下我的工作吗？”

“可以可以，快进来，对不住啊小兄弟，我这耳朵有些背。”

“没事。”周北嗣摇了摇头，跟着对方进了院子。

“这……人口普查需要我做什么？”

周北嗣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茶水，他道了声谢，把平板点开，抬头问道：“请问这处房子的户主在吗？”

“这人口普查必须要户主才行吗？”

周北嗣：“您是？”

“我是李晓燕，这家户主梁国栋的妻子，我家那口子上午刚走，这怎么办？”

“规定上是要户主填写……如果您与户主结婚超过十五年，也可以代为填写，您与梁国栋先生结婚超过十五年了吗？”

李晓燕：“十五年？”

“是，”周北嗣看她为难的表情，问道，“梁国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这几天怕是都不一定会回来，这会不会耽误您的工作？”李晓燕有些着急，她又开始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走的着急把亮叔说的这事给忘了。”

“没事，这次的人口普查是以个人为主，梁国栋先生的部分可以留在明天，”周北嗣把平板显示的界面递了过去，“根据您的身份信息正确填写，为了更好的达成本次的人口普查目标，重点填写的是您的婚姻状况和当前子女信息，不可编造作假，望您诚信配合。”

周北嗣把官方话说完，他补了一句：“没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行。”李晓燕越填眉皱的越深，她停在一处很久。

周北嗣：“哪里出了问题？”

“这处说膝下子女情况……子女改了姓也要填吗？”

周北嗣微微一怔，接着点头告知：“血缘关系不确定，可以以户口本的家庭成员为准。”

“行。”李晓燕把填写完的平板还给周北嗣，她指了指界面，“小兄弟，你帮我看看，哪里有没有填错。”

周北嗣目光滑过子女信息和婚姻状况，他指着子女信息的一栏问道：“梁新阳是您儿子？”

“是，怎么了？”

周北嗣摇摇头，笑着说道：“来这刚满一天，听了他的名字很多次。”

“他又犯事了？你在哪听的？这个臭小子！”

“没有，不是闹事。我一会儿要去接的小姑娘很喜欢他，在我面前一直说新阳小舅舅好厉害！”

“南北吧？那丫头从小就喜欢新阳，新阳也爱带着她玩。新阳上小学时经常教她写作业，扛着她在村子里四处逛。”李晓燕说到自己儿子，满脸的愧疚和羞怯褪去，她满眼都是笑意，整个人比较之前，放松了一些。

“听南北说他成绩很好？是当年全县统考的第一名。”周北嗣喝了一口水，顺着话接道。

“那小子就是鬼机灵，我也没想到他会考上那林南，”李晓燕垂眼看向手边的茶杯，低喃道，“这要谢谢他姐姐。”

“这是好事，学习好也是一条出路。”

李晓燕点点头，眼角的褶皱又显露出来：“是，你说的对。”

周北嗣也跟着笑了笑，低头喝茶。

自然垂下的目光顺着脚边的暖光一路看向了窗边。

橘色的日光比今早的的晨光温柔的多，撒在窗柩上的光影分割的不甚明晰，边缘很模糊。

“天不早了，我答应南北去接她放学，还有一户人家没去，谢谢您的茶和款待。”

“南北那丫头这么喜欢你？她可是特别喜欢和喜欢的人撒娇去接她放学，你怎么认识那小丫头？”李晓燕把桌台的水果盘向着周北嗣的方向推了推。

“我昨天在罗北村住下，今天被她领来的这，”周北嗣摆了摆手，他起身告辞，“谢谢您今天对我工作的配合，打扰您了。”

李晓燕跟着出了门，周北嗣恢复了官方话，她就又开始重复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这还要麻烦你下次再跑一趟，亮叔明明说过，我家那口子给忘了。”

“没事，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很谢谢您今天的配合……而且您的儿子也很优秀。”周北嗣站在门边，对着李晓燕颔首，“不用送了，明天我还会再来一趟。”

“好好好，我今晚就给我家那口子打电话，催他回来。”

周北嗣应了一声，转身去下一家。

昨天考试，我以为又是我以为……我能写，谁知道昨天考的脑袋疼，早早睡了。

鸽精本精说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