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之的眉快被他自己挤成了川字。

周北嗣好心劝慰：“想不出来就算了，这个问题本就没有什么标准答案。”

石林之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标准答案是有的，只是标准答案是人手一份。”

“每个人都有一份标准答案？”

石林之点点头，起身和周北嗣一起出了菜馆，他把自己闷在衣领里，还是嘶嘶打了几个抖。

石林之适应期结束就开始说自己想好的措辞：“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后者没有标准答案，只要你坚持，你们注定会在一起。”

石林之停了一下，接着道：“前者就没那么幸运了，你追她，反复被拒绝，五花八门的拒绝方法见多了，不是你累了不喜欢她了……”

石林之打了个喷嚏，吸着鼻子把话续完：“就是她被你顽强的毅力打动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厚脸皮厚太久，石头都受不了了。”

周北嗣虚心请教：“厚脸皮要怎么个厚法？”

“周哥，你要追谁？”石林之摆了摆手，表示不看好，“人女孩都不喜欢你了，你还要上？算了吧，说不定她就是个歪脖子树呢？说不定下一个你更喜欢呢？”

周北嗣静默半晌：“……你跟谁学的？”

“吹大啊”石林之提起林诺的神情一直让周北嗣觉得很生动，用虔诚都不为过。

提起林诺的一些言论，石林之会很相信，甚至称得上是盲目的相信，这就导致他一提起林诺，话总是会翻倍的多，他又开始给周北嗣灌科普：“吹大说过，人类是一个很庞杂的种群，喜欢和吃喝拉撒一样都很常见，所以喜欢一个人没什么了不起，但也不意味着要自卑怯懦。”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必太勉强和在意，就像是渔网，你的渔网总是会漏掉让你觉得可惜的鱼，可眼下漏掉的鱼，肯定不会有下一次的肥美可口。”

周北嗣被这畸形的比喻刺激的直皱眉：“你觉得有道理？”

石林之还存在一丝理智，他为自己证明：“这句话有些偏激，但话糙理不糙，感情要顺其自然嘛。”

周北嗣：“……”

这说了就跟没说一个样，周北嗣听了个寂寞，石林之说了个寂寞。

“我好像说了个寂寞？”石林之反应了几秒，自我怀疑道。

好心人周北嗣没戳穿他：“没有，感情的事确实不能勉强，要顺其自然。”

“不能勉强？要顺其自然？那谁都在不了一起了，你见不着我，我碰不见你，鬼个顺其自然！”

石林之转头看向身后，身后的人箍着他就一顿揉弄。

“行啊你，林弟弟！知道我小你几个月就跟阿狸称我为小妹妹？谁给你的胆子？”

石林之实在冤枉，那谁知道照片里的小女孩是方非然，他摆手讨饶：“没有没有，是误会是误会！”

黎狸最近一直住在梨苑小区，周北嗣倒是隔三差五就能看见她，他看了看黎狸手里的塑料袋，伸出了手：“今天怎么不点外卖了？”

“吃腻了。林诺今天有工作，就我一个人。”方非然丢了手里的重物，整个人更加灵活，报复心极强的把全身的重量都搭在石林之身上，还有闲心问另一侧的周北嗣，“这些我大概率是不会做的，你不是做饭很好吃吗？有没有这个荣幸去你家吃一顿？石林之，你别动！”

石林之被呼了一个脑瓜子，他揉着脑门拒绝：“你自己站好不行吗？咱俩男女授受不亲。再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大学的时候长得太可爱了，我以为是你妹妹什么的。”

“还有，周哥今晚有工作，没有时间做饭给你吃。”

“跟你说话了吗？接什么话？懂不懂礼貌？”方非然掐着石林之的脖子，抬头继续问周北嗣，“行吗？家常菜就行，没有太大要求。”

周北嗣大致扫了一眼方非然买的食材，答应了：“可以。”

“哎嘿？周哥，你见色忘义啊！我今晚九点回不了家，怎么办？”

“啧，”方非然嫌弃地后撤了几步，她拍着因刚刚的动作而变得褶皱的衣服，讽刺道，“你多大了？还要九点回家？大家闺秀吗？”

石林之揉完额头，又开始揉脖颈：“……”

方非然嘴里说要家常菜，买的全不是能做家常菜的食材。

那一堆食材最后上桌，方非然还有点挑剔。

“为什么是面，不是家常菜？”

周北嗣对于这种刁钻吃客，很有一套，他反问回去：“那你想吃什么家常菜？”

“……”方非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她想吃什么。

周北嗣抽了张纸巾，边擦手边迈步去客厅和石林之汇合。

“周北嗣！”

周北嗣正在跟石林之讨论人员分配，以及调查范围，他抬头看向身侧居高临下的方非然。

“为了感谢你这顿饭，我给你个机会要不要？”

方非然把手机界面向前递了递，挑眉道：“愿不愿意放下你的工作，帮个小忙？”

以往的周北嗣不复存在，他拍了拍石林之的肩，起身往玄关走。

他穿好羽绒服，开门时才扭头看向客厅里的石林之：“林子，辛苦你把后续工作做完。”

他停了几秒，接着看向方非然道：“定位发给我。”

石林之刚想说没事，就一个总结报告的事，还没起个头，周北嗣已经关了门，走了。

他转头问另一个活人：“周哥这是要去哪？帮你什么忙？”

“你周哥顺其自然去了，我们又勉强不了。”方非然按了关机键，把手机揣进兜，挨着石林之坐下，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电脑，“要帮忙吗？我指速超快的！”

“我们就待着？”

“周哥什么时候回来？

“我还能回家吗？”

方非然瞥了他一眼，一句句回话。

“对，就待着。”

“百八个小时之后吧。”

“回，能回，下辈子就可以回了。”

主动上前讨拒绝的周北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