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次，还是一次次被刺激得不轻。

瞅见林诺，满脑子都是怒意，他咬着牙道：“姓林，你他妈也是老子女儿！”

林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她看了眼门外焦急的几张脸，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挤出了个笑容，不知是讽刺还是祝福，她低声道：“梁国栋，祝你新婚快乐，和你的妻子百年好合，白头偕老。”

“林诺！”

林诺猛然抬头看向门外，所有人冲进来围着她惊呼和咒骂。

白色肃穆的空间里充斥着太多太多的污言碎语和据理力争，林诺的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门外。

她的眼眶渐渐湿润，随着眼泪的落下，原先站在原地的高大男人已经转身离开。

林诺糊开咸湿的泪水，她想迈步追，可周围聚集了太多人。

她迈不开，哪怕是半步。

她没看清对方的神情，所以她一直羞于承认的怯懦狠狠把她定在了原地。

“林诺！”

林诺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在看见眼前的人是方非然时，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些，全身黏湿的汗让她皱了皱眉。

“去洗个澡，我定了外卖，洗完就能吃了。”

方非然把睡衣丢在林诺的脸上，转回身继续拿手机玩游戏。

林诺扒拉下脸上的内裤，半支起身靠近方非然，在方非然肩处蹭着。

“姐姐，你一身汗往谁身上拱呢？洗你的澡去！”

直到林诺半张脸的湿汗沾了方非然半张脸加半边脖子，林诺才停下。

方非然被蹭的火气都没了，生无可恋地讲明：“我一会儿取外卖，真来不及。”

林诺僵了片刻，直挺挺躺了回去，她左手抓着内裤，右手抓着睡衣往眼前一丢，彻底躺尸。

“林诺！你是三岁吗？”方非然拿起屁股下的抱枕，想往后扔，最后也只砸上了茶几。

“非然。”装死的林诺很轻很慢地出了声。

方非然看了看手机，没好气道：“干嘛？你学何岭南那套，你有人何岭南那弱不禁风的体质吗？”

林诺没呛回去，她微动了动，半只眼睛露了出来，她看着茶几上的精致玉石雕盒，活像个哑巴。

“要打开看看吗？”方非然顺着她的视线也盯着玉石雕盒瞧。

林诺向后缩了缩，缩到无处可退又偏开头，抵着沙发闷声拒绝：“不看。”

“你一直不下楼，保安室里那小孩塞给我的，说是还送你的，说不定……没什么呢？”方非然向前蹭了蹭，她趴在茶几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趴在茶几上，透过窗户的缝隙瞄玉石雕盒里的奥妙。

方非然以为林诺又会像前几天一样开始躺尸，装看不见，谁知她话音刚落，林诺就干脆利落地起身，拿起玉石雕盒，丢进了垃圾桶里。

“不是，这么好看，丢了不是太可惜了？”方非然实在是无法理解，“就这雕工拿出去卖绝对不低，里面的物件肯定更值钱。”

“我瞄了几天，里面好像是个少女石雕，就是不知道背景是什么，真不看啊？或许看了就很喜欢，爱不释手呢？”

林诺站在方非然脚边，她垂眸打量着方非然片刻，突然弯下腰，和反射性后仰的方非然对视几秒，冷声威胁：“今晚外卖里若是还有新的出现，我就把你做成石雕少女，还是。”

方非然：“……”

“听没听见？石雕少女。”

方非然也不装了，她从垃圾桶里掏出被林诺丢掉的玉石雕盒，又把它摆回茶几上。

“是，就是周北嗣给我的，我一会还要去楼下取他做的饭，你爱吃不吃，反正我吃。”

林诺拿起茶几上的抱枕，手下一点没留情，方非然被结结实实砸个正着。

“林诺！我是不是太宠你了？我明天就走，你自己一个人睡吧。哼！”

方非然揉着额头，推开林诺往外走。

林诺抓住方非然，她好半天才开口：“非然，我太了解他了，他这个人比谁都死心眼。”

“上次从警局回来，他就应该是回来了，我也没想到他上次搬家就只是搬到楼下。”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学长托我约你吃顿饭，我和你说时，你当时差点气哭，说我不在乎你，你明明和我说了很多次不喜欢那位学长，可我还是帮那位学长撮合你们。”

“非然，”林诺松开手，捡起沙发上的换洗衣物，越过方非然往浴室走，“现在我也想告诉你一件事。”

“都过去了，你喜欢他我知道，但我不喜欢他，你就算再帮他，也没用。”

方非然大步流星向前走了几步，她打开门指着门外笑道：“不喜欢？我敢当着赵学长的面一直说我不喜欢你，说到我吐。”

“林诺，你敢吗？”

“你连他名字都开始不敢提，周北嗣这三个字很难吗？林诺。”

林诺没被言语刺激到，她的笑容很浅，接着抬起兴趣盎然的眼睛，吊儿郎当问道：“新的大冒险？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吗？”

“……”方非然把梗在心口的郁气吐了出来，她把门敞得更开，偏头示意，“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做你下一本书里的主人公原型吗？输了我心甘情愿当。”

林诺眼睛发亮，跃跃欲试：“说说看。”

方非然做了个请的手势，挑衅味道十足。

“冒险不变，要不要试试？”

找了万般借口去见你……